聞敘也自問嗅覺出眾,卻根本沒聞到這六人身上有什么留香:“你說廟里的香氣?”
“對啊,你沒聞到?”春望水自信一笑,“看來瞎子的嗅覺也與常人一般無二嘛,我指的是他們神魂的味道,如果你聞得到的話,那叫一個沖鼻啊,都腌入味了!”
學人
聞敘心神一動, 心里迅速劃過一道靈光:“那么,與守廟人身上的留香相比呢?”
“這我如何知曉,那廟里的味道那么沖, 我進去就直接封閉了嗅覺,真羨慕你們這些聞不到的人呢。”春望水臉上竟帶著非常純粹的羨慕,“不過呢,留香濃郁到他們這種程度, 沒有個幾百年是不可能的。”
聞敘沒有應答,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你不信我?”春望水向后一癱, 似是有些委屈地開口,“每個人的靈魂都是有氣味的,人死后入忘川,飲孟婆湯忘卻前塵,魂魄卻依舊記得前塵去過什么地方,如果執念足夠深, 哪怕入了輪回,人依舊會回到前塵眷戀之地。”
聞敘從未聽過這樣的說法:“很新穎的觀點。”
“好吧, 這確實不是修仙界主流的觀念, 畢竟修士有今生沒來世,對吧?”修士需要靈根才能修行,可惜重新投胎有靈根的幾率, 或許比飛升成仙的機會還要小, 修士與天爭命,他卻覺得下輩子當個普通人也不錯。
聞敘卻忽然開口:“那么,我的神魂是什么氣味?這是你交朋友的標準嗎?”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人如果太敏銳,是會沒有朋友的?”
“沒有, 畢竟論說朋友,我比你多。”
春望水牙根開始癢癢了:“你也不過兩個……頂多一個半友人吧?”
“那也比你多。”
春望水氣得拂袖就走,看背影怎么看都有點狼狽逃走的意思,可見聞敘確實非常之敏銳。
斜陽的暮色很快將整座白固城籠罩,辛勤工作了一天的卞師傅和陳師傅終于踏著金黃的余暉回到了別院,為了避免被城中其他的大能修士發現,又能最快地使用香散,卞春舟算是絞盡了腦汁,最后選了個笨辦法,那就是——帶著陳師傅找散修聯盟的散修制作了一批香散煙花。
白固城這么大,如果要全部覆蓋,哪怕是筑基修士可能也得跑斷腿,雖然人多力量大,但這么多低階修士一起行動,恐怕是瞞不過七大世家的。
在嘗試了一會兒撒香祛味后,卞春舟果斷就放棄了,先不說香散夠不夠用,人工播撒總歸有一部分的損耗,再者……白固城百姓不是固定不動的,而且人在屋內時,香散也很難覆蓋到足夠的量。
于是,卞春舟的小腦瓜一動,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好法子,或者說是想到了閬苑城過年時放的煙花,雖然現在不年不節的,但白固城也沒哪條規定不允許修士燃放煙花的。
好在散修聯盟的能人甚多,不過一日的功夫,足夠量的煙花就制作好了,只要點燃引線,煙花可以覆蓋整座白固城,且能持續七七四十九下,加上空氣中風的流動,準保只要在城中的人,都能被香散吹拂到。
哎呀,他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呢。
“煙花?春舟果然聰慧。”
“嘿嘿,也還好吧,東西都準備好了,聞敘敘你覺得什么時候放最合適?”卞春舟抬頭看了看天色,天快要黑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
卞春舟不疑有他,當即道:“沒問題,今夜沒有下雨,剛好適合放煙花,我還做了花樣,保準吸引人眼球,叫全城的百姓都出來觀看,哦對了,你今天也去衛家仙廟了,要不要……”
“不用,我若是祛了這一身留香,豈不是……”
聞敘并未繼續說下去,只道,“我今天不僅去了趟衛家仙廟,還去了一趟衛家。”
“啊?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
“看看這個吧。”
聞敘將借來的畫卷遞過去,果然沒一會兒就聽到了春舟的尖叫聲:“啊啊啊,好像……這畫上的人居然是衛家先祖嗎?我靠我細思極恐啊!”
“我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不會真的是——”卞春舟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那他豈不是故意找上我們的?他……到底要對付誰?這么興師動眾又支支吾吾,謎語人真的太討厭了!”
聞敘心想,確實討厭,人與人之間如果能夠正常溝通,此事或許早就結束了,所以他才更喜歡跟心思簡單的人相處:“他想自己復仇吧。”如果不能成功,還有雍璐山兜底,衛敏到底是不是派人刺殺他的元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雍璐山確實因為他的引導一腳蹚了進來。
“他向誰復仇?”
“誰殺了他,他就向誰復仇吧。”
“誰能有本事殺白固城的城主之一啊……”卞春舟回味過來了,或者說,他看了那么多狗血的電視劇,還是有那么一點作用的,“你說是……”
“畢竟歷史,是成功者書寫的功勛冊。”
白固城當年建立之時,不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