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笑而不語,他生了一張討喜的圓臉,偏生眼睛狹長,若是不笑的時候,有種格外的生人勿進感,所幸這位老板打開門做生意,一直都是笑臉迎人的:“哎呀,看來我猜對了,既然是白固城的客人,今日小店定要交三位這個朋友了。”
三人一頭霧水,但等到滿桌的靈食擺滿,那種食物譜寫的美妙感,卞春舟雖然還未嘗,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就連這門前冷落的小店都做得如此誘人,那小宜居得是什么龍肝鳳髓啊,白固城的人嘴巴真緊啊,這等好東西是一點兒宣傳都沒有啊。
“三位慢用,有什么問題,隨時叫我哦。”
卞春舟有點不太爭氣地咽了咽口水:“這……開動?”
卞春舟和陳最都沒見過,更何況是聞敘了,他在凡人境時吃到過最豐盛的宴席自然是府城擺的舉子宴,但宴席雖然豐盛,但他作為頭名,不可能蒙頭吃菜,自然是要祝酒、作詩、賣弄才學的,再者,他本身也不是口腹之欲非常重的人。
可饒是如此,聞敘也震驚于這桌靈食的口感和……靈氣之充沛,做這桌菜的食修,一定是個絕無僅有的食修天才吧。
卞春舟嘗了第一口,差點兒感動得落淚:“好好吃啊,這也太無敵美味了!我們會不會因為付不起餐費,而要留下來刷盤子?。俊?
陳最沉默片刻:“你刷盤子這么值錢嗎?”不是動動靈力的事嗎?
“……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雖然有些害怕荷包大出血,但美食當前還想什么其他啊,再者今日是慶祝,當然是吃得盡興才對得起秘境之行自己的努力啊。
一頓風卷殘云,滿桌的珍饈全部落入胃中,雖然桌上都不是什么多名貴的靈獸肉,靈樹靈果也都是尋常叫得上名的,但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無論被血宰多少靈石,卞春舟覺得都是應該的。
美味的靈食身價高不是食肆的錯,是他的荷包不夠飽滿。
“奪少?”
“一萬靈石,但若是三位愿意交個朋友,這桌菜就當是款待朋友的家宴了?!?
卞春舟仿佛聽到了,半空中有人傳來“一萬靈石、交個朋友”的解讀聲,蒼天啊,他這也太能吃了,一頓飯一萬靈石,倒不是付不起,就是……曾幾何時,他可是十個靈石掰成兩半用的節儉小孩。
但有句古話說得好,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卞春舟有些心痛地掏出一萬靈石推過去:“喏,你點點,我不賴賬?!?
店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好一個冤大頭啊。
雨夜
“這位客官, 是沒聽清楚我方才的……”
“聽清楚啦,所以這是一萬靈石?!彪m然很舍不得小錢錢,但這頓飯他居然覺得挺值的, “店家,你我非親非故,我們哪好占你那么大便宜!”
店家聞言,立刻打蛇上棍:“若是朋友, 就不再是非親非故了?!?
卞春舟卻越聽越覺得自己給錢的決定下得太對了:“店家,你這樣不行啊, 就算是朋友,你打開門做生意也得收錢,親兄弟都得明算賬呢,來,拿著,別客氣哈?!?
說完, 他就麻溜地拉上兩位朋友速速出了這家食肆,卞春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有朋自來”的招牌, 心想這家食肆味道是真的好, 就是太貴了,店家也奇奇怪怪的,想來是不會來第二次的。
嗚嗚嗚, 他的小錢錢, 都能抵得上他小半年的月俸了。
食肆二樓,掂量著一萬靈石的店家倚在窗邊,看著自己結交未果的三位朋友很快拐過街角,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這三個人,還挺有趣的。”
給錢的那個, 看似最沒心眼,說的話倒是蠻動聽,用刀的那個雖不說話,卻完全信任兩位朋友,至于……蒙眼那個,倒是穩得很,不愧是雍璐山培養的絕世天才。
真是沒想到啊,白固城最近竟這般熱鬧,他算是來對了。
“少主,關于潛云香的線索,都在此處了?!?
“放這吧,蘇醒海那邊,可有什么消息傳來?”
“啟稟少主,暫時還未有來信?!?
“行了,下去吧。”
等屬下離開,店家才收起一萬靈石,將桌上的玉簡拿起看了起來,原本他只是覺得蘇醒海無趣,尋個由頭出來走走,卻沒想到還真有人借著他們蘇醒海的名頭,做一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勾當。
若是沒遇上也就罷了,遇上了他可不會聽之任之的。
再者,這三人不愿與他交朋友,他就偏要交這朋友了,他這人其他沒什么,就是生性犟種,想要辦成的事情,就沒有辦不成的。
而另一頭的三人,已經踏著星光回到了別院。
“阿嚏阿嚏阿嚏——”不知道為什么,卞春舟跨過門檻,狠狠打了三個噴嚏,“別不是什么人在背后罵我吧,不會是……”
聞敘已經從守院子的弟子口中得知,他們離開后,那個衛姓男子就回了房,至今沒有出來過,他剛剛用靈力探了探,人還在里面,似是睡熟了。
至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