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敘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么麻煩你也帶上我們,一道出去吧。”
吳放不解:“你……”
“不會吧,你們進來這么久,難道不知道,自己想象出來的東西必須完全克服戰勝,才可以走出這扇門嗎?”聞敘如是說道。
吳放:這話聽著,著實有些陰陽怪氣。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高大英俊的男修:“可是現在,它已經消失了。”
“并非消失,只是暫時被蓋過去了。”聞敘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會有那么陰森幽深的幻想,“你對塔的認知,就這么難以打破嗎?”
既然塔靈指引他,讓他來找這個人,聞敘不介意順著塔靈的意思做事,畢竟……贊美大全他們三人沒買,但也沒說哄塔靈純靠贊美啊。
在塔靈明顯因為師尊對他抱有某些“奇怪偏見”前提下,順著塔靈的的毛擼,顯然更能化解這股偏見。
現在,塔靈想看眼前的修士突破內心的桎梏,他當然得來幫忙了。
“你問這個做什么?”吳放不解,“我們不熟吧,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你就這么輕易將你和兩位同伴的性命交到我的手上?”
“我叫聞不驚,你叫什么?”
“吳放。”不是,怎么還作上自我介紹了?!
“吳放,無妨,給你取名字的長輩看來對你非常疼愛。”
吳放:“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說,謝謝。”
“所以,你能帶我們出去嗎?”
卞春舟看守陳最,因此并沒有過去,但修士耳目聰明,他其實聽得到聞敘敘說的話:“哇,你有沒有看到,我覺得此刻聞敘敘的肚皮鐵定是黑的!”
陳最最已經懶得理會了,反正他就算問為什么是黑的,他也聽不懂卞師弟說的理由。
正是這時,眼前的白蟒封禁場景陡然一轉,塔內奇怪的音樂也在同時消失,原本陰暗幽深的長階再次出現在了眾人面前,真就如同聞敘所言,它只是暫時被壓制住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出現怎么還伴隨著一股蒸羊羔的食物香氣?!
卞春舟默默往陳最最身后躲了躲,深藏功與名。
話療
聞敘默默給春舟傳音:此處是佛塔, 想點兒素的吧。
但真別說,這么幽深陰森的環境配上蒸羊羔的香氣,任憑是誰都有些緊張不起來了, 春舟所言食物能夠熨帖人心,倒也極有道理。
而作為當事人吳放,感觸就更深了。
吳放并非出身大家族,他幼年是一直跟著阿娘在一個小鎮上生活的, 小鎮上寧靜祥和,往來都是普通人, 他自小就沒有見過傳聞中的仙長,也從沒做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仙長的大夢。
他原以為,自己會和阿娘在小鎮上生活一輩子,可在他十三歲那年,阿娘病逝了,臨死之前, 有一個男人出現,自稱是他的曾曾祖父, 阿娘早已纏綿病榻, 卻依舊跪在床上向男人乞求,乞求對方將他帶在身邊照顧,哪怕沒有天賦, 也請給他一個好的出路。
彼時, 吳放已經十三歲了,因是家中無男丁,他性子格外早熟,自然并不愿意相信這個男人是他曾曾祖父的胡話,他甚至覺得這個男人就是那個辜負了阿娘的臭男人, 畢竟他和這個男人長得是有那么三分相似的。
吳放自然是不愿意跟人離開的,可這是阿娘的期望,于是等到阿娘病逝之后,他就跟著男人離開了,等到了男人的家,哦不,那甚至不能稱之為家,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世界,光彩絢爛、耀眼非凡,往來行走之人皆是仙者,作為一個鄉下人,吳放自然有些膽怯。
“這便是那孩子?竟都這般大了,你確定要將他帶在身邊教養嗎?萬一……”
彼時,吳放不懂這位伯伯的未盡之言是什么,但等到后來他測靈根之時,他就明白了,莊主伯伯的未盡之言是萬一這孩子跟他母親一般沒有靈根,你又該傷情了。
吳放測出雙靈根的那天,不論是曾曾祖父還是莊主伯伯,都非常高興,這意味著他可以走上修行之路,意味著他可以繼承曾曾祖父的道統。
然而,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驚雷山莊與其他的大宗門不同,它更注重血脈,是介于宗門和世家之間的存在,山莊內大多數修行的低階修士,都是某某真君、尊者的后代,少數有幾個沒有長輩的,也都是天賦卓絕之輩。
吳放的天賦和悟性算不上頂尖,也不能說不好,只能說……有點平庸。
修仙界多的是天賦普通、悟性普通、運道普通的修士,但在驚雷山莊,平庸就是吳放最大的缺點,只因為他的曾曾祖父是整個驚雷山莊修為最高的化神尊者,距離合體僅一線之隔,天賦雖比不上碎天劍宗那位驚才絕艷的梅溪劍尊,但絕對傲視群雄。
可是作為曾曾祖父的血脈,吳放看上去就稀松平常許多了,在山莊內時,師兄弟們雖然不會當著他的面說一些難聽的話,但不論是比試、考驗亦或是悟道,他永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