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敘想了想,干脆御劍去了若水峰,若水峰守峰的童子卻說卞師兄從昨日就沒回來了,也沒說去了何處。
春舟不在,難道陳最也不在?
這兩人結伴下山不會是做任務去了吧?但若是做宗門任務,春舟不至于不知會守峰的童子一聲啊。
“聞敘,你出關了,你看著……強大了不少。”陳最摸出了自己的刀,頗有些躍躍欲試,“比一場?”
“你沒下山?那春舟呢?”
陳最撓了撓頭:“啊,卞師弟他啊,跟著開元峰的一位師姐去十重大山了。”
“十重大山?他接了什么宗門任務嗎?”聞敘背過《四方地域志》,十重大山雖有一部分在閬苑城所屬的范圍內,但那已經很靠近兮山城了,哪怕是修士御劍過去,也得將近兩個時辰。
“倒不是什么宗門任務。”陳最便將昨日的所見所聞簡略說了一遍,但他嘴巴笨,有些地方說得模棱兩可,屬于是該省略的不省略,不該省略的直接跳過了,聞敘聽得一頭霧水,“既只是讓一身衣衫,春舟何以對此如此記掛?”
“我也不知道,他是覺得那老婦周身有靈氣,應當是修士,便同師姐一同去十重大山查探真相了。”
出于某種直覺,聞敘本能地覺得不對勁:“你仔細說來,不要錯漏一點。”
這要是其他人,陳最指定懶得說,但聞敘不一樣,這是他的好朋友,于是他就把記得的全部對話都說了一遍。
聞敘聽著,眉頭越來越緊:“此等怪異風俗,若能自上古延續至今,必然極受村民重視,你說那老婦口稱當夜要將女兒嫁神樹,卻在當日才準備嫁衣,這實在不合情理,尋常普通人家的女兒出嫁,都得提前數月準備嫁衣,再者小樹村距離閬苑城數百里之遙,她說女兒喜歡菡萏閣的衣衫,這話你覺得有幾分可信?”
“倒是你二人分明是修士,卻扮作普通人去菡萏閣買普通女子的衣裙,她如此撞上來,怕是找準了你二人,要你們割愛衣裙是假,與你們搭話才是真。”
陳最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咦?是這樣嗎?
“那她找我們搭話做什么?”陳最不理解。
“怕是……要引你們去那小樹村。”聞敘希望是自己猜錯了,“我去開元峰一趟,問問那位師姐的姓名,順便探探這小樹村的真假。”
還有,能叫共觴小館的掌柜都能說得有模有樣,這小樹村的嫁樹之說怕是傳得很開,謹慎的聞敘從不相信巧合,他想約莫是有人故意傳播消息。
踏入
“小師叔祖是覺得, 那小樹村是有人故布疑陣、吸引低階修士前往探險?”
昨日卞師弟也說得語焉不詳,如此他們才沒多思慮,心想閬苑城地界內, 魔種一事才剛剛過去,諒那些歪魔邪道也不敢造次,可現下聽小師叔祖這般一分析,可當真是……處處都帶著詭異啊。
“還請小師叔祖放心, 我立刻便派人去調查城中小樹村的傳聞。”
仔細想想,卞師弟下山慣來喜歡喬裝成普通人、去凡人的坊市瞎逛, 偶爾也會給師兄弟們帶點稀奇古怪的小東西上山,此次和陳師弟一道去菡萏閣給親人挑選衣衫,若是不知情的,確實很容易被誤認成貪色的年輕修士隱瞞身份買衣衫討女孩子歡心。
那老婦,恐怕真是修士假扮的,卞師弟二人修為不夠, 這才難以識破。
而那所謂小樹村的存在,從前更是聞所未聞, 他在雍璐山當差也有幾十年了, 從前也經常下山,哪里聽過這等傳聞,恐怕是真如小師叔祖所言, 是有人故意傳播, 如此諸如卞師弟這般,只要稍微花點心思去打聽,便能獲得更多的消息。
如此一來,好奇心被挑起,卞師弟這不就去小樹村探險去了, 好在向禾師姐也跟了過去,向禾師姐筑基后期修為,又是劍修,哪怕是遇上金丹真人或是元嬰真君,給門派通風報信的時間總該是有的。
“小師叔祖,您要去哪兒?”
“下山,去十重大山轉轉。”
“您……”
“放心,若無特殊情況,我不會輕易冒險,不會叫你難做的。”
聞敘出了開元峰,打算去找陳最一道去十重大山周圍看看。找到陳最時,陳最卻被兩個人圍著,仔細一聽,應當是時易見和林淙淙。
“你們要去十重大山?找卞師弟嗎?”
聞敘以為時易見也要跟去,不過很顯然他多慮了,人只是來送個東西的:“卞師弟做的‘基站’,現在能夠起效的距離還太短,既然他現在跑丟了,剛好可以試試用他的東西找人。”
聞敘在秘境里呆了三個月,完全不清楚春舟的研究走到哪一步了:“此物還能尋人?”
“有條件,但他若真遇險,勢必會求救,他只要求救,在一定范圍內,此物就能尋人。”時易見稍微簡單介紹了一番“基站”的使用辦法,就把東西交到了陳最手里。
林淙淙瞥了一眼:“他莫不是神機妙算,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自己第一個就使用上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