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么梅溪劍尊二十五歲筑基的記錄能夠維持那么久的原因,不是沒人能打破,而是大家為了己身之道的長久,順其自然而為。
但陳最呢,他的頭腦很簡單,思維也很直白,他只是不明白“等”的含義。
“我并非因為觸到筑基門檻而焦躁,我只是不明白。”陳最難得動用了自己不太用的腦子,“我不明白,我還欠缺什么?”
筑基,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修為提升嗎?
聞敘看著陳最,甚至有種在照鏡子的感覺,今日之前,他也一直都在反思,他還需要準備什么才能筑基?原來,這并非他一人之困擾啊,思緒直白如陳最,居然也會有這種困擾。
但這是陳最的修行,他如果一言點破,陳最或許因此筑基,但之后呢?陳最的師尊都沒有說破,那就說明——
“陳最,這不是你的強項。”
明鏡師姐筑基后,告訴他要相信自己,那么他能告訴陳最的,也只有一句話。有時候身在其中,反倒云遮霧繞,跳脫出來,就會看得一清二楚。
“強項?”陳最摸了摸腦袋,“好吧,這確實不是我的強項,人為什么要考慮那么多東西。”
聞敘:……我恨你這顆榆木腦袋。
“不過你說的話我會好好思考的,我相信你的腦子。”陳最對聞敘的腦子是很信服的,得到了肯定的回復,他心想等下練刀時我會好好想想自己的強項是什么,“恭喜你,聞師兄,不過我會很快追上你的。”
“我也是!”卞春舟大聲舉手,然后高興地叫了起來,“嗷嗷嗷嗷,聞敘敘你打破記錄了!我朋友超牛的!”修仙界筑基第一人哎,哈哈哈,不釋那個討厭鬼被超過了,哦耶!
聞敘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但他本人對此并沒有太大的激動,畢竟……他更想當金丹第一人。
“陳最他比我小兩歲,說不定他會打破我的記錄,你也比我小一歲,說不定……”
卞春舟攬上去:“好啦好啦,不要謙虛啦,聞敘敘你可是天才哎,多得意一點啦,走走走,我請你們火鍋!哦對了,你筑基后會不會辟谷?”
說到這里,他一愣,既然直接跳了起來:“不行,我也要快點筑基!筑基就可以御劍飛行了,我做夢都想飛!!!”
哦對,筑基之后,就可以嘗試御劍飛行了,難怪剛才下過春峰時,師尊看他的眼神那么古怪,合著是在奇怪他為什么不飛啊。
不過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三個人歡歡樂樂地下山聚餐,雍璐山卻因為卷王三年筑基的驚人壯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修行熱潮之中。
“怎么今天,弟子們都如此……拼命?”
今天六講峰聽課的弟子烏泱泱的,可比昨日多了一倍不止啊,講課的老師驚愕地發現,原來雍璐山有這么多低階弟子啊?
“你昨日在山下,不知道了吧,過春峰那位小師叔祖,今早筑基了。”
講課的老師大驚:“是那位聞姓小師叔祖嗎?他不是……”才入修行三年嗎?!
“咱們雍璐山也就只有一位小師叔祖啦,當然是他,而且祥云結束得非常快,可見筑基過程相當絲滑順暢,肯定筑基完成度非常高。”
許久,這位老師發出了眾人的心聲:“天才,恐怖如斯!”
你想想啊,三年前人家還在凡人境,對修仙界一無所知,機緣巧合誤入破云秘境,一路跟吃了靈丹妙藥一樣直入筑基,按照如此速度,小師叔祖這個名號怕是很快就要名副其實了!!!
雖然他們知道變異單靈根修行快,但這也……快得太驚人了吧?
“所以啊,大家都在努力,至少不被拉開太大的差距。”
聞敘卻是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又躍上了一個新臺階,他心態很平穩,和朋友們慶祝完之后,就蝸居過春峰不出,假裝自己在閉關穩固修為,實則在練習御劍飛行的熟練度。
大概是因為自身風靈根的原因,聞敘發現御劍飛行并不算太難,只是因為過春峰常年風雪,所以哪怕師尊為他開了飛行的權限,他也依舊有些難以把控飛行的準度。
但這一點完全可以靠不斷練習提升上來,而且連過春峰這么惡劣的環境都能適應,那么其他地方就更不在話下了。
聞敘很快就學會了御劍飛行,并且當他熟練掌握之后,他收到了一枚后山秘境的準入令牌,他恍然想起來,對啊,他終于可以入后山秘境了。
思考
聞敘倒也沒有急于入后山秘境修行, 師尊說過,后山秘境第一次進去時受益最大,他初入筑基, 修為雖已穩固,但術法劍招還在適應期,因此近段時間他是以修劍為主的。
沒錯,聞敘已經決心認真習劍了, 疊陣術雖好,但不可否認它太容易被人針對了, 他當然在嘗試著改進,但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成的事情。最主要的是,筑基之后他的心境陡然開闊,他的人生不止有金丹后的復仇,更有復仇之后的元嬰、化神,乃至于合體、渡劫。
他以后會有很漫長的歲月, 凡人壽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