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梧芳看著排排坐、愛好八卦的三位煉氣弟子,忽然心也沒有那么梗了,畢竟與邪魔有關相比,愛聽點兒小八卦實在無傷大雅,甚至還能在某種時候,起到一些意外的妙用。
比如現在,他們這么多人都不知道的真相,居然掌握在三個煉氣弟子手里,甚至誤打誤撞找到了偷渡在外的小半顆魔種。
但話又說回來,小師叔為何能生擒魔種呢?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早就
隨著梅溪劍尊帶來的小半顆魔種投入誅魔大陣之中, 唐季提著的心終于緩緩落到了實處。不論之后如何,現在的安寧至少是保住了。
“還得是你啊,梅師弟。”
梅溪劍尊眉頭一抽:“唐師兄, 其實我可以不是梅師弟。”雍璐山顧梧芳喊他姓梅的也就算了,自家師兄還總是故意喊錯,他都懷疑現在修仙界已經沒人知道他的真正名諱了。
唐季擺了擺手:“這不是重點,你的劍姓梅就行了, 對吧,沈約師弟?”
沒錯, 梅溪劍尊姓沈名約,名字跟梅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但因為修為上來,加上從小到大的天才光環,以至于他的絕大部分同齡人都得叫他一聲尊者、劍尊,沈約這個名字乍一下從別人嘴里說出來, 他本人都怪不習慣的。
“其實這半顆魔種,是這般得來的。”梅溪劍尊簡單概括了一下自己路見不平、拔劍相助卻得意外收獲的跌宕經過。
唐季聞言, 眉心一跳:“這么說, 此事還真跟天機閣有關了。”
“八九不離十,有勞師兄操勞了。”
呸,當宗主就是操勞的命啊, 唐季眼神嫉妒地瞄了梅師弟一眼,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當宗門吉祥物啊,說起吉祥物:“雍璐山的小師叔,你確定他能徒手捏魔種?這話說出去,三歲小孩兒都沒人信, 但我知道師弟你不會說這種謊話。”
“是真的,千真萬確。”梅溪劍尊說完,又補了一步,“并且他本人并沒有被魔種影響,離開前我借送雷符探過他,他周身清氣縈繞,沒有一絲入魔的跡象。”因修雷法,他的靈力里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紫雷之力,煉氣期修士想要在他面前偽裝,是絕對辦不到的,故而他才那么干脆利落地離開。
唐季幽幽抬頭:“如果你說別人這么特殊,我倒是還會懷疑,但此子……倒是與你當年有些相似。”
沈約有些訝然:“哪里相似?”他可沒有那小子生得那么好看。
“他也受了碎天劍光。”
“什么?那你怎么……”梅溪劍尊陡然想起來,這好苗子是那位龍尊的弟子,哦,那難怪了,師兄勢必是有賊心沒賊膽。
“師弟啊,師兄也很難吶。”唐季吐完黑泥,終于又將話題扯了回來,“不過他能叫承微神尊另眼相看、收為弟子,必然有其過人之處,除了本身的稟賦之外,肯定命格多多少少有些奇特,畢竟一般修士也不需要封閉眼睛。
“他當真看不見?”
“誰知道呢,或許是那位龍尊認為他看不見比較好,對修士而言,眼睛能看到的東西其實很有限。”唐季拍了拍衣袖,“走吧,四方城的百姓還等著回城,既然你回來了,等到誅魔大陣中的魔種消弭,你用劍氣滌蕩整座四方城,便能提前叫百姓們歸家了。”
至于南豐城和天機閣那邊,就讓合和宗去頭疼吧。
合和宗的宗主丁解憂確實頭疼于與天機閣交涉一事,天機閣地位非同一般,一旦出錯,勢必會造成大陸動蕩,所以這一次哪怕他不想主動出擊,也不得不親自來一趟天機山了。
然而他剛帶人抵達天機山,就聽到了天機山上的喪鐘。
不多不少,整好九下,而九下喪鐘,意味著——
要么是老閣主沒了,要么是現任閣主秦觀沒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修士踏上修行之路后,與普通人就有了分別,但在生死面前,眾生平等。修士死后,會直接魂歸斷魂橋,不會在人間多作停留,甚至因為修士的個體神魂力量過于強大,天道會強迫修士直接進入輪回,不會給修士鬼魂停留斷魂橋的機會。
哪怕修為到了渡劫期,頂多也就是多一條兵解重修的路,如果真的死了,那渡劫老祖也只能重新入輪回、走人生之路,這也是為什么修士執著于飛升的原因。
一則是對力量的追求,二來只有飛升才可以跳脫輪回、得享長生大道。
丁解憂帶人迅速叩開了天機閣的大門,很快就見到了秦觀。
秦觀穿著素樸,修仙界不興喪禮,但天機閣略有不同,是故喪鐘響起后,天機閣弟子都自發地換了素衣,作為閣主,秦觀也不例外:“丁宗主,你來了。”
“你似乎對我的到來,并不感到一絲意外。”丁解憂心里沉了兩分,“老閣主怎么死了?”
秦觀是個面相平順的中年人,他本人其實沒什么存在感,老閣主當年聲名遠揚,他繼任閣主后,頂多是處理些閣中的繁瑣事務,論說威信力,大家還是更相信老閣主。
但老閣主化神巔峰,一直沒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