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者,別說是天機閣小師叔了,就是天機閣的弟子,他都沒遇上一位,也不知道他那個蠢兒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運,竟能在那種情況下見到天機閣的小師叔。
周父到了山門后,便領著等候在外的管家回四方城,卻沒想到在排隊進入四方城之時,聽到了管家的驚呼。
“何時如此驚慌?”
管家一臉驚慌,好半晌才回神過來:“像,太像了!老爺,你看那邊!”
周父定睛看去,卻見一妙齡女子身穿天機閣的衣袍,她看著也就二十歲上下的模樣,容貌清冷,很符合他對天機閣女修的刻板印象。
不知為何,他越看越覺得此女有些眼熟。
“她像誰?”
“就是大少爺帶回來的那個阿語姑娘啊,太像了,活似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若說兩人沒有關系,老奴是不信的,就是這氣質……略有些不同。”
那位阿語姑娘,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的,眉眼間都帶著溫柔和煦,可眼前這名天機閣的女修,從頭到尾都寫著生人勿進,哪怕光看背影,也叫人難以靠近。
周父卻已經明白了,連管家都能一樣認出,難怪他那個兒子這般在意了,可惜從前他并不將那名凡女放在眼中,哪怕她救過周濟,那又如何,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怎么可能當他周家的兒媳。
現在看來,倒是他鼠目寸光了。
“你當真覺得她像?”
“不是像,是完全一模一樣。”
周父的思緒開始飛遠,他的兒子沉迷于情愛是何時開始的呢?應當是八年前那場獵獸比賽,周濟受了重傷,等家中供奉將人尋回之時,身邊就跟了一個美貌孤女。
此女貌美,前塵盡忘,平日里只親近周濟,周濟傷好之后,也依舊離不開她,并且還為她取名叫阿語。
他原以為只是一介孤女,翻不出什么花樣,卻沒想到不起眼的沙礫也能動搖全局,他為了家族殫精竭慮,卻無一人站在他的身邊。
“想個辦法,找人易容成周濟的模樣,去試探一下。”
若真是那位阿語,情孽糾纏,他倒沒想過兩人能夠和好如初,周父想的是,天機閣功法特殊,他雖不知道是如何特殊,但總歸需要道心穩固,他的兒子欠人一段情,他如果運作一番,假使不能達成所愿,與天機閣換取一些修煉資源也可以。
“是,老爺。”
周父想了一會兒,又同管家耳語一番,很快被關禁閉的周濟就知道了父親要試探天機閣小師叔的消息,他心里立刻急了,暗道決不能再讓父親接觸阿語。
哪怕那不是阿語,他也不想……與阿語相似之人受到傷害。
趙若嫵端著靈藥出現時,就見到了一臉懇切的周郎,她心想這表情她可太熟了,她心里一突,總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買酒
趙若嫵是周家大夫人的遠親, 因家中親人都沒了,自小就被接回周家教養,細說起來, 她與周郎乃是青梅竹馬,但她到底寄人籬下,周郎待她雖有幾分情分,卻也算不上多。
畢竟她沒有天賦, 學的是女紅詩書,而周郎天賦卓越, 年幼時讀書習文,長大后入修行,等到十八那年,已經是南豐城頂頂有名的天才兒郎。
家世、天賦、容貌、人品,在趙若嫵看來,周郎樣樣都是人中龍鳳, 是故大夫人問她可愿意嫁與周郎之時,她心里是極為愿意的。
而自那以后, 周郎待她也更好了, 會在出門狩獵時給她帶一些稀奇的小東西,趙若嫵便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女人總是容易自我感動,趙若嫵以為自己足夠漂亮, 必然不會落到這種境地, 但事實證明,跟男人講情分是沒有用的。
周郎一直不愿意成家,她以為是他志在修行,可她的人生拖不起,哪怕服用了駐顏丹, 但她到底只是凡人,壽數與修士不同,特別是大夫人病逝之后,她在周家唯一的倚仗也消失了,耳邊難聽的話也越來越多。
她想要求周郎憐惜,然而……周郎愛上了別的女人,那個叫阿語的女人。
原來他并不是志在修行,而是心不在此,趙若嫵只覺得屈辱,但她除了做一些為難人的事,其他什么也做不了,她其實也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是周郎的唯一,就像周家主,雖然明面上只有周大夫人一個女子,但后院多的是沒有名分的凡女。
南豐城的世家皆是如此,只有生下有天賦的后代,她們的地位才會真正穩固,趙若嫵要的不多,但愛上阿語的周郎非常吝嗇,他不愿意給了。
他要將她嫁出去,說要為她找一門好親事,但周家主并不愿意周郎被一個女人掌控,而她就是周家主“殺人”的刀。
阿語死訊傳來的時候,趙若嫵非常驚恐,她并沒有要阿語死的意思,事實上那是一場意外,原本不該那樣,但……阿語就是死了。
阿語死后,周郎心如死灰,也沒再提將她嫁出去,甚至說只要她配合,就給她想要的地位,前提是她足夠配合。
趙若嫵別無選擇,她想要優渥的生活,就必然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