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林深誤入,青紗帳里機關絕,這一整片鋪天蓋地的原始森林,卞春舟站在外面,都替所有參賽者捏一把汗,救命,想想以后他也要參加,他的后背已經開始流汗了。
“啊,我看到認識的何師兄了!他……他怎么碰到了周濟?居然打起來了!”
卞春舟實時解說著賽況,且他詞匯豐富、情緒充沛,他自己說完,都覺得碎天劍宗不請他去當大賽解說都可惜了。
而另一邊,周父也在提心關注著兒子的動向,然后他越看,眉頭蹙得越緊。
周濟似乎在刻意尋找天機閣的弟子。
“李長老,昨日你將周濟帶回來時,到底都發生了什么?”
李長老就是昨天劈暈周濟將他帶走的金丹修士,他是受雇于周家,但并沒有賣身,態度自然稱不上謙卑:“當時臺上有元嬰真君,在下自不敢偷聽,只隱約看到大少爺在糾纏一個女子。”
“女子?你可看清她的面容?”
李長老搖頭:“當時那位元嬰真君動了怒,在下不敢抬頭,但依稀看到這位真君的袖口有天機閣的圖紋。”
周父面露驚愕:“天機閣?你昨日為何不說?”
他這個兒子他很了解,從小到大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南豐城雖然時常有天機閣弟子來往,但大宗門弟子多數不喜與世家來往,在他的記憶里,周濟的朋友里并沒有天機閣的人,更何況還是元嬰真君。
正在周父驚疑時刻,他派去護送周濟的隨從回來了。
“雍璐山的煉氣弟子?他怎么還招惹了五大宗門的人?”
周父緊皺眉頭:“雍璐山能來五宗大會的煉氣弟子,身份必然非同小可,等周濟從秘境里出來,叫他第一時間來見老夫。”
而此時此刻的周濟,正在面臨腹背受敵,五大宗門的弟子都非常團結,一旦在秘境內匯合,很難從內部離間他們,周濟運氣雖然剛開始不錯,但他被妖獸追殺途中遇上了雍璐山和碎天劍宗的火并。
然后,就亂成了一鍋粥,動靜甚至還引來了合和宗和天機閣的弟子。
“沒想到,合和宗居然帶天機閣玩!”
“哇,好可惡!居然還是碟中諜!碎天劍宗不是武德充沛嗎!哦,他們被天機閣的弟子騙了啊?”
“他們三方聯合,居然是為了對付我們雍璐山?這是人性的喪失,還是道德的淪喪?”
“啊,東南角,我看到了,是狗狗祟祟的苦渡寺!”
“他們跟一幫散修暫時聯盟了,哦,大師們不太老實,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呢?好精彩!狼人殺啊!”
聞敘:……解說得很好,要不是我睜開眼睛看了眼,差點兒就沒聽懂。
“這個周濟在干嘛?他怎么開始幫天機閣了?我沒看錯吧?遭了,嵐師姐要遭殃……哦,沒有,嵐師姐修傀儡術,這是傀儡!好家伙,我沒看出來哎,傀儡可以做得這么真嗎?竟如斯恐怖!”
陳最忍無可忍,終于回頭:“卞師弟,你有點吵。”
卞春舟眨了眨眼睛:“我吵嗎?”
陳最坦誠點頭:“放過聞敘吧。”
聞敘剛要說其實還好,場上卻忽生變故,他只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力量自他身后襲來,他只來得及推開春舟,整個人就被帶著栽倒下去,他們所在的位置是碎天劍宗特意安排的,因他的輩分,這里可以說是觀看秘境賽最佳的位置之一,按理說,不會有任何外人入內。
所以,是誰?
聞敘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然而終究沒有抵過這股強大的力量,但他并不害怕,畢竟他身上有師尊臨走前打下的印記,若真到了生死攸關之際,印記會自動護住心脈。
所以,是誰要害他呢?
聞敘遙遙聽到了春舟驚恐的聲音,還未等他細想,四周的風將他撕扯進了一個漩渦之中,他終于落地,鼻尖盡是綠意生機的氣息,只是風中,帶著無邊的危險。
聞敘不再猶豫,剛要睜開眼睛,就聽到春舟的聲音:“聞敘敘,你沒事吧!陳最最,你怎么也在?”
聞敘:……
與此同時,秘境之外,負責看守森林秘境的碎天弟子已經快要哭了:“真的不是我!我可以用道心發誓。”
唐季聽到消息,匆匆趕到,見到場中的景象,開始頭疼了:“我就說這個森林秘境這么眼熟!怎么說呢,這是你們雍璐山那位龍尊造下的孽啊!你們小師叔祖身上,是不是有那位龍尊的氣息?”
起手
碎天劍宗武德充沛這一點, 是修仙界公認的標簽。
所以在不了解碎天劍宗的外人眼里,一直有個刻板印象,就是認為碎天劍宗以劍為名, 宗門所有弟子都習劍、嗜劍如命、將劍當成自己的半身。
但實際上,并非如此,碎天弟子確實大部分都習劍,但劍修天賦可遇而不可求, 故而碎天劍宗也收修其他道的弟子,如今合體期神尊多數隱沒世間, 故而也少有人提及。但如果再往上數五百年,就必然會有人能第一時間聯想到,碎天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