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濃眉大眼的,都被你那個師尊帶壞了!顧梧芳氣得很想口不擇言,一個個的,今年才是新年第一天啊,就給他整幺蛾子,難怪今天燒香這么不順!原來全部應驗在這里了!
哦不對,這濃眉大眼的師尊,是——
“宗主英明,不是小師叔祖逼我們上來的,弟子認罰。”
陳最緊隨其后:“弟子也認罰,看日出,是我們三個人的意愿。”
聞敘一臉窒息的表情。
“好啊你們三個,居然還是來看日出的!看日出哪不能看了,怎么就不去過春峰看呢,啊!雍璐山這么多山頭,怎么就偏偏挑居雍大殿啊!”顧梧芳繃不住了,“說罷,誰給你們出的餿主意?是不是……”
“不是!”卞春舟第一個否認,然后某種程度上而言,也是不打自招了。
聞敘已經默默捂住了半邊臉。
一生要強、體面的小師叔祖,終于發現自己帶不動了,這一個兩個……算了,認罰吧,一輩子很長,慢慢過吧。
“還不是?本宗主還未說什么呢,你就否認上了?怎么的,你也想要試試本宗主的鐵拳嗎?”
卞春舟慫慫低頭:“弟子不敢。”
“不敢?我看你們一個個,敢得很!”哼,都當他瞎啊,居雍大殿的陣法,過春峰上那位最是清楚,這主意一看就是過春峰上那位龍大爺想出來的,居然還敢攛掇小弟子們干這種事情,真是……好好的變異靈根天才,都要帶歪了!
不,已經帶歪了!
五宗大會在即,這……要是傳揚出去,豈不是……
顧梧芳想象了一下,光是想想合和宗宗主那老登打趣的眼神,他就……要不,就當什么都沒發生吧?畢竟,還能咋地,這日出看都看了,還能把聞小師叔押去刑罰堂不成?
刑罰堂的作派,這三只怕是要缺席今年的五宗大會了。
一時之間,顧梧芳心里正義和私心在瘋狂地拉扯。
不行,不能開這個頭!為了宗門,他真的付出了太多,這完全違背他的行事規則,誰來了都不好使。
但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沒有那條門規規定,雍璐山弟子不得上居雍大殿看日出,顧梧芳看了看低頭認錯的三只“脊獸”,忽然一個完美的解法辦法躍上了他的心頭。
不是喜歡當“脊獸”嗎?
剛好,宗主峰最近缺人手,既然敢做,就要敢當,顧宗主當即拍板,全部逮回去當苦力,一個都不許落下。
于是,三人開始了因為一場日出而被迫996、哦不,是007的懲罰之旅。就怎么說呢,好恐怖、好驚人的工作量!
雍璐山的宗主,每天居然要干這么多的工作嗎!機器人來了都得罷工吧?修士體力好、續航長,也不能這么干吧?!
卞春舟沒想到,自己都來了修仙界,居然也能體會到社畜上班的優美精神狀態。
“我很好,我沒事,真的。”一個疲憊的微笑。
陳最捧著一籮筐的玉簡,里面隱隱約約有靈光在晃動,都是一些狗頭不看的宗主問候語錄,都是開元峰挑揀送過來的,因為是送給宗主的真心問候,所以……現在這個機械性地批閱工作落在了他的頭上。
陳最:想要砍人的心根本藏不住jpg。
“我不好!”再也不要看日出了,陳最在心里暗暗發誓。
聞敘有些擔心地“看”向兩位朋友,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愧疚:“你們還好吧?要不我……”
“不用!又不是你逼我們的。”
“……不用。”
真的嗎?聞敘總覺得,他這兩位朋友快要碎了,其實也還好吧,這些工作就是過分瑣碎了一些,只要分門別類,就是基礎的文字書寫而已。
本來只是想要轉嫁工作量的顧梧芳驚喜啊,他簡直太驚喜了,只是可惜了,過春峰不可能來當宗主繼承人的,要不然……多好的苗子啊。
太可惜了,簡直太可惜了,早知道當初他多余費那個力干什么!他自己把人收了不香嗎!以聞敘的天賦和悟性,他何愁要等幾百年才卸任宗主啊。
太失策了,顧宗主的心情忽然就晦暗了下去。
“……宗主又怎么了?”卞春舟悄悄問。
聞敘靜默片刻:“正常,宗主的心情,你不要猜。”
也對,宗主每天都有一段時間會忽然陷入低沉,這大概就是做宗主的不容易吧,卞春舟有些同情地開口:“當皇帝也不過如此了吧,好忙哦。”狗都不當。
“春舟覺得,當皇帝不好嗎?”
“不能說不好,只能說……我家里沒有皇位給我繼承,誒。”
“那萬一有呢?”
卞春舟的回答相當獨具一格:“那就當我沒說過上面的話。”
聞敘:……
兩人正說著話呢,開元峰的師兄又又送公務來了,且都需要宗主親自過目,卞春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宗主,肉眼可見地又晦暗了。
太不容易了,雍璐山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