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敘沒贏,自然拿不到心儀的秘境名額,至于剩下兩個對他而言沒什么區別,折風扇被重鑄后,可以一直用到元嬰修為,所以最后衡量一番,他就選了五萬靈石。
“什么?才五萬靈石?咱們宗門最近不行了嗎?”
聞敘:“……師尊,別這么說。”顧宗主聽了,又該傷心了。
“本來就是,不過你的劍確實不錯,倒也不需要其他法器了。”承微神尊心里可見是門兒清的,“至于后山的秘境,為師覺得你還是筑基之后再入更好。”
“說來,后山的秘境還真的很適合你去歷練修行,但第一次入秘境的增益最佳,到時候你就知道為師為什么會這么說了。”
意思就是現在別問,問了也不會說。
聞敘已經深諳師尊的脾性,聽了也不多問,最近他并沒有像前段時候一樣瘋狂修煉,而是少有的放空了自己,春舟還以為他輸了比賽,打擊太大,其實怎么說呢,他只是需要這么一段空白的時間去沉淀自己。
一場宗門大比下來,高強度的斗法讓他終于摸到了一絲修士的門檻,不再是紙上談兵、腦中演練,親身實地地感受過,聞敘心里終于有了一種實在的落地感。
他終于能夠分清楚從前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了,走上修行之路,于他而言是被迫的、又是順勢而為的,這并不是出自他的主觀意愿。
換句話說,他讀書的機會,是自己拼命掙來的,但誤入修仙界,是他被追殺瀕死、上天給的機緣。
他抓住了這絲機緣,因為太過倉促,他根本沒時間仔細地靜下心來思考,思考他入修行的心到底是什么。
及至如今,他也尚在蒙昧之中。
春舟的心是放松的、自如的,因為他的眼里沒有陰霾、沒有塵埃,陳最的心是直白的、敞亮的,他無需思考便能一往無前。
但他不一樣,他是個俗人,心眼多、在意的東西也很多,凡事出發都以自己的利益為先,他不是別人口中風光霽月的人,卻偏偏將自己塑造成那樣的人。
聞敘得承認,他在進入雍璐山時,想過自己裝瞎的目的,但根本沒想過褪去身上的偽裝,它就像他的“皮”,沒了它,他就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