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敘,你不會想要就這么算了吧?”承微神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徒兒,“你可是我承微的徒弟,他敢戲弄你,就是挑釁本尊,你居然要眼睜睜看著別人挑釁為師嗎?”
“不是,徒兒……”當然不可能就這么算了,但聞敘并不打算搬到臺面上來處置。
承微卻輕輕摸了摸徒兒灰撲撲的腦袋:“弄得這么灰頭土臉,你就這么來找為師,是想叫為師替你做主嗎?可以哦,為師這就是去叫你宗主師侄!”
聞敘: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顧梧芳其實老早就接到消息了,這會兒被神龍召喚,那可真是……半點兒不在意料之外呢。
不過金鼎閣這位少東家,行事確實太不把他們雍璐山當回事了,若是誰以后都這么遮遮掩掩地發布任務,這次還好,接的是內門有師承的親傳弟子,這才沒遭了邪修毒手。那若是普通弟子呢?
雍璐山弟子,可不是別人用來試錯的刀。
態度
但話又說回來, 這邪修竟敢舞到雍璐山腳下來,也真是好膽色啊。
邪修雖然出了名的修行速度快,但一個筑基期的邪修就敢跑閬苑城來搞手段, 這要不是人太蠢,就是……別有用心。
顧梧芳找來負責此案的弟子黃千樹:“那邪修,可招了?”
“回稟宗主的話,那個邪修……”
“怎么了?”
“他因陣法之力反噬, 昨夜我等擒拿此人時,已經奄奄一息, 雖然現下還沒死,但距離死亡,不過半步之遙。”
閬苑城太大了,他為了調查“男人懷孕”一事,一直在城東附近,接到小師叔祖的傳訊后, 他就迅速往碧玉樓趕,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顧梧芳沉默片刻, 心想這倒也不奇怪, 畢竟那可是合體期大能的靈力,雖然只是被動的防護玉簡,但反彈到陣法上的力量, 哪怕是他都吃不消的。
用這玉簡去對付一個小小的筑基邪修, 確實是殺雞用牛刀了。
顧梧芳心里盤算了一下,小師叔這次應當受驚了,他得去私庫里盤盤,有沒有低階弟子用的防護法器,說實話, 他都沒有合體期大能送的防身玉簡,就這么用了,他的心都在替人滴血啊。
小師叔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
“宗主?”黃千樹見宗主許久未有回應,忍不住輕聲喚了一聲。
“那可有查明這邪修禍害了多少普通百姓?”
“碧玉樓所有人都羈押在城主府的地牢里,他們多數知道的不多,但根據里面的管事人講,樓主一直都很神秘,只有在樓內有客人點天香釀時,才會出現。”
“天香釀?”
“對,這個天香釀售價高達一萬下品靈石,這個價格哪怕對于富戶來講,都是一筆極大的價錢,但聽聞喝了此酒,可以做這世上最香甜的美夢,甚至還能與……”
“能與什么?”
“能與仙女共度一夜春宵。”
顧梧芳:……想得真美啊,真當修仙界的暴力女修們不出門嗎?
關于這點,顧梧芳可錯怪邪修了,他敢打出這個招牌,完全是摸準了修仙界男修女修們的脈門,修士多寡欲,且孤高自傲,不喜與普通人打交道,他正是摸準了這一點,才會將自己的產業放在風月之事上。
加上他的玉骨合歡邪種炮制過,進入人體后氣息被完美隔絕,霧山村又地處偏僻,借著碧玉樓的由頭,甚至處理尸體都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說實話,要不是某個首富之子腦子有毛病去開青樓,碧玉樓這會兒說不定還好好地開著,畢竟……是真的不會有正經修士去逛面向普通人的秦樓楚館。
“實際上,這種酒里含有玉骨合歡樹的樹粉,與玉骨合歡催情散的效用差不多,應當還擁有一定的致幻作用,所以才能蒙騙普通人。”
實際上來說,這天香釀根本一文不值。
“且這邪修,借由天香釀尋覓玉骨合歡邪種的合適寄生體,并且寄生成功后,就將人囚禁在霧山村內,碧玉樓火燒后,在樓內的地下一層,發現了殘缺的陣法,根據我們在霧山村的排查,這個陣法就是通向霧山村的。”
這也就說明了,為什么會這么久都沒人發現有邪修作祟。
顧梧芳卻突然皺緊了眉頭:“陣法?一個筑基期的邪修,他哪來這么多陣法?”
須知道,修仙界的陣法是很燒靈石的,若不然每個城之間的傳送陣費用也不會這么高了,一個筑基期邪修,家底這么厚嗎?
“此事,弟子會繼續追查。”黃千樹摸出了一本玉簡,“宗主,里面記錄了霧山村所有被囚禁的百姓現狀,大部分都出現在了不可逆的傷害,少數血液還并沒有變成綠色,弟子找了靈醫,及時阻斷了邪種寄生,但依舊需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
顧梧芳用靈力閱覽過,簽了宗主特批令:“你拿令牌,去支取相對應的丹藥和靈石,雍璐山腳下的百姓出事,我們責無旁貸。”
有關于邪修的匯報,到此暫時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