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春舟眨了眨眼睛:“玉骨合歡樹?那不是……”
“沒錯哦,恭喜你們,碰上了邪修?!泵黛`醫給自己撕了張清潔符,“不過這個邪修行事還不太周密,若不然這人也跑不出來?!?
哇去!邪修啊,那必須得上報宗門了,他們三個加起來可能都不夠人家一盤菜的。
“我呢,就是一個小小的煉氣一層玄醫,能幫他就是暫時讓他肚子里的寄生種休眠下來,至于如何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取出來,你們恐怕需要另請高明了?!?
說是另請高明,其實就是找宗門兜底。
送走明靈醫,卞春舟很快聯系了城中的開元峰師兄,沒過一會兒,就有筑基期師兄匆匆而來。
“確定了嗎?真是邪修?什么邪修這么大膽,竟敢在我雍璐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這位黃師兄一進來,臉色就黑沉了下來,顯然對方極其厭惡邪修,在確認真是邪修作祟后,立刻將情況錄入,同樣也接手了病床上假性懷孕的男人。
“事出突然,還未見過小師叔祖?!?
聞敘:……這個大可不必。
黃師兄也不是多么善于交際的人,見三人還要繼續采摘月光草,便和其他同門一道帶著人離開,看架勢,是準備跟邪修大干一場了。
“這位師兄,可真是風風火火啊。”
卞春舟說完,然后一拍腦袋:“哎呀,忘了跟師門報備請靈醫的錢了,一百靈石呢,都能去一趟碎天劍宗了?!碑敵跛羞@錢,說不定現在已經拜入碎天劍宗了,雖然……他沒什么習劍的天賦。
聞敘也是苦過來的人,哪怕他現在有錢了,但依舊非常精打細算:“沒事,我來報備,好歹我也算他們的小師叔祖?!?
卞春舟:……那要不還是別了吧,神龍神尊會不會覺得朋友太摳門?
聞敘發現了:“春舟,你好像對我師尊,格外地尊敬?!?
“有嗎?”
“億點點,至少比尊敬宗主多?!?
卞春舟:那能一樣嗎!那可是神龍!
接下來的三天,天公不作美,三人在城里滯留了三天,也沒聽到什么邪修被捕的消息,倒是第四日開始放晴,又蹲了兩天岳玉林,總算是湊夠了十斤月光草。
“總算是挖完了,以后我再也不接挖月光草的任務了?!彪m然難度不大,但屬實磨人,有這功夫,送藥跑腿的任務都能做個十來個了。
這么一看,聽鶴山莊送藥的任務,簡直性價比王者。
將月光草扎好統一放在聞敘的儲物戒里,任務二終于算是圓滿完成,接下來就是任務三的探查任務了。
說實話,剛出了個“男人懷孕”的怪事,現下再去看這個探查任務,卞春舟總覺得后背發涼。
“聞敘敘,你說這個霧山村有人接二連三地懷孕,會不會跟邪修寄生有關?”不過霧山村位于閬苑城的西邊,岳玉林卻在東南方向,這一東一西,跨度還是有些大的。
而且任務上也沒寫是男人接二連三地懷孕,應該不會這么巧吧?
卞春舟都能想到,聞敘自然也想到了,他這個人行事最為謹慎,聞言便道:“不知道,但小心無大錯,你還記得擄人的兩人組嗎?”
“當然記得,他們應該還在城主府的府衙蹲大獄吧?”
“去問問他們,是在哪個茶寮碰上了那個懷孕的男人?!?
有道理哎,三人立刻便返程,有雍璐山弟子這層身份,閬苑城幾乎沒有什么地方是他們不能去的,卞春舟一亮明身份,府衙的衙役就立刻恭敬地請他進去。
“仙長找這些腌臜人做什么?實不相瞞,他們前兩日就死了?!?
卞春舟驚愕:“死了?怎么死的?”
“就暴斃而亡,許是壞事做多了,天老爺報應下來,那尸身因無人認領,都停在義莊兩日了,再停個幾日,若是還無人過來,便只能扔到亂葬崗去了?!?
卞春舟立刻意識到,這里面非常不對勁,只是等他到了義莊,別說是停靈的尸身了,就是連整個義莊……都沒了。
好家伙啊,毀尸滅跡可真夠干凈的,難怪以雍璐山的行動力,這幾天都沒聽到什么抓捕邪修的行動。
合著,是城中有內鬼啊。
“那這個任務,我們還做嗎?”
聞敘的指尖忍不住輕輕敲擊著桌面,這是他認真思考時的小動作:“做,但……不是大張旗鼓地做?!?
“那該怎么做?”
聞敘抬頭:“我一直覺得,修士太過注重修為和手段,反而忘記了最為簡單直白的手段?!?
“什么?”
“乞丐?!甭剶㈤]著眼睛,無人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情緒,“一個地方有什么風吹草動,第一時間發現的人,絕不會是平頭百姓,也不會是高人一等的修士?!?
分頭
乞丐, 社會最底層的貧民。
他們以乞討為生,沒有自尊、沒有落腳之地,甚至大多數都沒有戶籍。乞丐死了, 就是死了,就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