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星月掰著手指頭算時間,他也沒想到他現在居然會有作息這么健康的時候,不怎么看手機,一整天都沒有看手機。
&esp;&esp;那種撓心撓肺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esp;&esp;所有的信號都被隔斷,哪怕依然置身于之前出現過的別墅,現在也依然像是置身于孤島之中。
&esp;&esp;上床前,輪椅上的青年再一次無聲息靠近,每次,都像是鬼一樣,來無影,輪椅的輪子行駛在地面上的時候居然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池星月也感覺到有點稀奇。
&esp;&esp;“下來吃飯。”
&esp;&esp;池星月其實早就在注意宋時頌的動作,不過還是稍微矜持了一下,濃重夜色所帶來的不安愈發(fā)強烈,池星月不太好意思地皺眉:“今天晚上你打算竿我?”
&esp;&esp;身處龍?zhí)痘⒀ǎ匦窃碌谝粋€想的東西就是這個。
&esp;&esp;那,可,是。
&esp;&esp;攻,四。
&esp;&esp;直抒胸臆、直截了當的問詢反而把宋時頌問住了,青年蒼白俊美的面容沉在暗色中看起來有些森然,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哪怕池星月問出這么蠢的問題也沒有皺眉或者不悅,而是再一次重復:“下來吃飯。”
&esp;&esp;池星月這才注意到他進來時是帶有餐盤的。
&esp;&esp;氤氳著濃重的飯菜香氣,但宋時頌很顯然屬于不太會做飯的那一掛,家里養(yǎng)了一只專業(yè)的廚師團隊,所以做飯也是由他們負責的,沒有多少人情的溫度,盡管味道很不錯,池星月還是稍微表達出來一些獨屬于自己的小脾氣。
&esp;&esp;“沒胃口。”池星月心里冒出來一個荒謬的猜測,該不會這人是打算把飯親自喂到他嘴里吧,這聽起來也太變態(tài)了。
&esp;&esp;想把他養(yǎng)成一個離開他就活不下去的荏弱菟絲花,離開他根本就不行。
&esp;&esp;所以也不讓他和其他人接觸。
&esp;&esp;池星月留了一個孤傲的背影給他看,宋時頌看他烏濃的黑發(fā)綢緞一樣落在床上,光是一個背影就足夠引人遐想,他狹長的眼眸中也不由得帶著一點零星細碎的笑意:“好。”
&esp;&esp;下午池星月根本就沒怎么吃東西。
&esp;&esp;點名要吃的東西也只是吃了兩口就沒有再動了。
&esp;&esp;池星月又不是小鳥胃,遇到喜歡吃的東西要干三大碗米飯,現在寄人籬下的處境顯然不太適合吃得太多,池星月也真的沒什么胃口。
&esp;&esp;燉湯被燉出來乳白的色澤,光是看起來就誘人無比。
&esp;&esp;宋時頌說:“不喜歡那就倒掉。”
&esp;&esp;連同燉蠱和里面的湯湯水水,當著池星月的面倒進垃圾桶。順帶著,他又撥出去一個電話號碼:“廚師做的飯不太合他胃口,換掉。”
&esp;&esp;一念之間,一群人就此失業(yè)。
&esp;&esp;在這個世界,違反合同可是要賠十倍工資的。
&esp;&esp;就算如此,肯定也沒有直接服務宋時頌帶來的工資高,畢竟宋時頌鮮少會在家里吃飯,四舍五入,那些廚師就是什么也不干也可以拿著很高的年薪。
&esp;&esp;每一句話每一個行為,很明顯都是沖著池星月來的,偏偏池星月現在不能立刻服軟。
&esp;&esp;在宋時頌即將離開前,池星月側過臉,“明明是你的問題,你把他們失業(yè)的問題歸咎在我身上,他們私底下肯定對我沒什么好感了。”
&esp;&esp;“你就這么在意,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都在意?”
&esp;&esp;“什么叫無關緊要的人,且不說他們在服務你,他們背后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孩子,你沒必要演這么一出戲,真的。電話給我,你讓他們來給我哥當廚師,我哥才不會像你這么蠻橫霸道,你,臭,吊毛。滾蛋。”
&esp;&esp;池星月跳下床,自然而然走到宋時頌面前,對宋時頌這招話術恨得磨牙。
&esp;&esp;牙齒嘎吱嘎吱,池星月精致漂亮的臉蛋也氣得通紅。
&esp;&esp;“所以,你很在意你在其他人那里的形象,難怪那么多人都上趕著喜歡你,想在你面前當條好狗,你還真是個好主人。”宋時頌修長蒼白的手指撫著鮮紅的唇角,看著池星月道。
&esp;&esp;池星月像個炸毛的獅子一樣死死盯著宋時頌。
&esp;&esp;宋時頌又慢悠悠補充:“你以為,你哥就是好人了?”
&esp;&esp;又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