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星月曾經偶然刷到過幾次江覺的舞臺現場,不管是粉絲機場接機,還是他的演唱會本身,都能看得出來這人的人氣高得可怕,粉絲又瘋又死忠,不過江覺本身值得。
&esp;&esp;但池星月的爽點也很簡單,人前光芒逼人的大明星如今在他面前低頭認輸的樣子……簡直爽炸了。
&esp;&esp;池星月一邊頭皮發麻,一邊推開他。
&esp;&esp;臺上請來的戲班子,紅衣花旦穿著艷紅的衣,成了灰白二色中格格不入的第三種艷色,池星月這時候已經確定出來了,自家好哥們這是在搞事情呢,先是請了得道高僧,請了道長,還搞來幾個神父,弄了一個宗教大雜燴,現在戲臺上面,唱的歌怎么聽怎么喜慶,簡直能把人從死人再氣成活人活過來。
&esp;&esp;“先生,回去吧。”持著傘的男人忍不住開口,他的身上已經濕透了,看起來分外狼狽。
&esp;&esp;輪椅上擱置的那只手落了幾點雨,青年的目光死死落在動作親昵的兩個人身上,他像是要把兩個人盯穿,才冷笑著扯了扯唇角。
&esp;&esp;“我哥在找我,走了。”余光中瞥見有人正在往這邊看,池星月扭過頭看見是池星洲,他走得不緊不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池星月的心臟上,池星月現在感覺到無比緊張,傘落在他的頭上。
&esp;&esp;池星洲道:“追悼要開始了,走吧。”
&esp;&esp;同一把傘,沒想到真正在傘下面,才發現這把傘是真的很大,能夠同時容納下兩個人,方才從樓上往下看不顯。池星月偷摸著看池星洲的臉色,發現他神色如常,這才松了一口氣。
&esp;&esp;自從從紅痣那里得知了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池星月感覺他現在已經完全不能夠正視他和哥哥的這段關系了,明明過去毫無嫌隙的兩個人,現在居然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esp;&esp;主要是……尷尬吧,池星月是不太能接受他們的關系變成這樣。
&esp;&esp;池星月想找話題,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話題,以前可以毫無保留說的瑣碎事,現在梗在脖子中,一句也講不出來。
&esp;&esp;“方才……你們在接吻嗎?”最先打破寧靜的人反而是池星洲,雨水落在傘面上,池星洲溫柔的嗓音也不免多了幾分疏冷,有種無比奇妙的韻律,池星月揣摩著他話語中的意思,謹慎地搖了搖頭:“沒有。”
&esp;&esp;“說謊的孩子會長長鼻子。”池星洲的語氣聽不出來什么,他只是彎了彎唇角,一副包容萬物的圣父模樣。
&esp;&esp;池星月過去喜歡溫柔的人,能在他身邊給他留下很好且穩定關系的人基本都是擁有溫柔內核的人,也是受了身邊人的影響。一旦被愛的氛圍包裹,很容易會在擇偶交友等方面考慮到相關的問題。
&esp;&esp;過去所認為的溫柔品格,現在來看反而細思甚恐。
&esp;&esp;哥哥的愛……是哥哥的愛嗎?
&esp;&esp;池星月有點不太敢回憶過去的細枝末節,藏在不經意處被他忽視的東西就會像水中漂浮的氣球,不管怎么想要往水里摁都可能以想象不到的方式再一次浮現在眼前。說實話,這種煎熬程度不亞于體測前的瘋狂內耗,池星月感覺自己現在就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從天堂墜入了深淵。
&esp;&esp;原本的平衡被打破,留下了lony的千古難題。
&esp;&esp;池星月索性承認:“是的,我們接了一個吻。”
&esp;&esp;“但是他親嘴的本事好差勁,可能是一個純情小處男吧,在這方面笨手笨腳的。”池星月看了一眼池星洲,存了一些他自己都沒有搞明白的賭氣。
&esp;&esp;他在向他的哥哥賭氣。
&esp;&esp;既然喜歡聽,那就聽個徹底。
&esp;&esp;反正幾乎每一本嗯屁文里面都需要有類似于牛頭人這種東西的存在,干脆讓哥哥來彌補這個角色。池星月在恍惚之中產生立刻一種報復的快感,他抬起濕漉漉的睫毛,濃密漆黑的眼毛上落著的淚光也像是蝴蝶的翅膀翱翔于日光之下,“哥哥,你說,我說得對嗎?”
&esp;&esp;池星洲看著池星月嬌氣天真的笑容,居然能從甜蜜的天真中窺見些許狠毒,他笑了笑:“你說得對,他一定沒談過女朋友。”
&esp;&esp;“哥,你也給我找個嫂子,咱們小池家不能靠小池呀,你呢?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可能天氣有點冷,池星月感覺自己的袖子里灌著涼風,但他還是很有骨氣沒有往池星洲那邊靠。
&esp;&esp;池星洲說:“你現在怎么也跟家里那些長輩一樣,居然也開始學著催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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