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云白。”
&esp;&esp;“嗯。”
&esp;&esp;“你做飯很好吃。”
&esp;&esp;凋零的荷葉圓葉的邊卷著,池星月這幾天的氣色不太好,也多了幾分病懨懨的弱態,罕見地能瞧出來幾分楚楚可憐,只是……嘴唇的顏色依然鮮亮,鮮艷的粉紅色,像是涂過口紅,沈云白傾下身子,微涼的指腹在池星月柔軟的唇瓣上擦了一下,像是要確定池星月的嘴唇上有沒有涂東西。
&esp;&esp;但是沒有。
&esp;&esp;沈云白在池星月的目光下微微一笑,在剛才擦過池星月嘴唇的指腹上吻了吻。
&esp;&esp;明明一個簡單的動作,在他坐起來卻色氣得要命。
&esp;&esp;池星月感覺這個吻就像是吻在了他的唇上,正要說些什么,沈云白已經在收拾池星月吃完的餐盤,把花話咽了回去。
&esp;&esp;
&esp;&esp;天不太好。
&esp;&esp;剛好周六周日也沒有其他雜事,灰蒙蒙的天,飄蕩著細潤的小雨。大概是由于秋天,總是會比正常情況下雨水更足,池星月在穿衣鏡前站著,想了想還是穿了黑色的風衣。
&esp;&esp;溫度大概十幾度,由于去世的那個人生前不怎么討喜,要不是考慮到江聽晚的面子,池星月都想把自己衣柜里面最騷包顏色最亮的一件衣服找出來,最終還是收斂了這個心思,中規中矩在里面穿了純白的短袖,外片薄薄的風衣,但還是用了一些小心思,長發用一根猩紅的發帶束縛。
&esp;&esp;手機鈴聲響了十幾次,到后面池星月干脆把手機關機,裝死。
&esp;&esp;頭發好像又長長了一些,池星月的頭發長得快,短短一個月比之前還要長了不少。
&esp;&esp;雨水交加,池星月低著眼往下看,朦朧灰霧中,依稀能夠瞥見停在樓下的黑車。黑傘落地,池星月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應該是誰,手中緊握的手機一直在響。
&esp;&esp;“……哥?”
&esp;&esp;池星月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esp;&esp;也是,既然每個人都擁有讓他無處遁形的能力,池星月現在感覺很不妙。
&esp;&esp;只要他還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徹底消失的力氣,縱容他在外面住的這幾天也像是一種寵溺和縱容,真正想要找出來他的容身之所不費吹灰之力。
&esp;&esp;“下來,不是要去參加追悼會嗎?”哥哥的聲音和之前一樣溫柔,聽不出來任何區別。
&esp;&esp;雨水落在傘面上綻放開一朵朵晶瑩剔透的水花,池星月正猶豫著要不要下樓,視野中又出現一輛熟悉的車。
&esp;&esp;很熟悉。
&esp;&esp;在大家都喜歡用黑色銀灰色裝深沉裝酷的時候,江聽晚的車子經常會貼著很閃的膜,就連雨傘也很顯眼。池星月的目光看著車停下來。
&esp;&esp;雨幕中,哥哥疑惑道:“怎么不說話,傻了?”
&esp;&esp;池星月搖了搖頭,“沒事,哥,你自己去,我一會跟江聽晚去。”
&esp;&esp;“下來。”池星洲的語氣更多了幾分不容置喙。
&esp;&esp;“我們年輕人之間比較有話題,哥哥……之前不都是這樣嗎?”池星月鼓了鼓腮幫,輕輕咬了咬粉潤的嘴唇,又松開牙齒,“雨下這么大,你還是先離開。”
&esp;&esp;江聽晚推開車門,撐開傘,走入雨中,朝池星洲微微點頭。
&esp;&esp;之前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偶爾去找池星月的時候有可能會見到池星洲,除了池星月這個媒介外,他和池星洲的關系不算好,他看不起池星洲假溫柔假正經,池星洲估計也只是把他當成沒眼色的小鬼。
&esp;&esp;“傘,挺別致的。”池星洲的視線落在江聽晚撐開的傘上,傘面是一只粉紅的小豬,水花四濺,他唇邊輕輕哂笑。
&esp;&esp;江聽晚把傘在手里轉了一圈:“好看嗎?和池星月是一對,當初一起出去玩買的,情侶款,另一把在他手里,池星月就喜歡這種小玩意,可愛唧唧的,對嗎?哥。”
&esp;&esp;倒不是炫耀,小城雨水多,很可能上一秒還是大晴天下一秒就是雨,傘就是臨時買的,剛好還是情侶款。
&esp;&esp;一只豬,和一只綠色的青蛙。
&esp;&esp;池星月掛斷電話,整理了一下頭發就匆匆往下趕。
&esp;&esp;“反正星洲哥肯定不會理解我們年輕人的審美。”
&esp;&esp;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