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嘴唇,幻想著里面的每一個動靜。聽著隱隱約約的聲音,甚至能夠幻想得出來,里面具體的情形。
&esp;&esp;江聽晚也太重欲了,爸還活著,就囂張到了這個地步,要是爸死了,恐怕所作所為更加過分。
&esp;&esp;一切歸于平靜。
&esp;&esp;池星月感覺手都在抖,昏昏沉沉睡過去。到了深夜。才感覺有點冷,大半的被子都卷到了自己身上,迷迷糊糊間,聽見外面一陣嘈雜,緊跟著,身邊人起身。
&esp;&esp;池星月費力睜開一道縫隙,朦朦朧朧的光波進來,江聽晚背影挺拔,聽到小護士用顫抖的聲音說:“江、江總去世了。”
&esp;&esp;燈火通明,原本沉寂的光芒再一次照亮了整個病房,本來就有人在守夜。穩定的病情再一次惡化,本來以為熬過去就沒事了,沒想到偏偏在大半夜去世。
&esp;&esp;池星月還是很困,在聽到去世的消息打了個哈欠。
&esp;&esp;他沒見過死人。
&esp;&esp;家里長輩每逢去世,家里人害怕他看到尸體的變化做噩夢,所以每次都不讓他看到。平平安安長了這么大,池星月還是頭一次這么近距離接觸死亡,心里很平靜。
&esp;&esp;老實說,就像在手機里刷到了一個無惡不作的人被肢解分尸的新聞那樣,心里沒有任何波瀾,甚至在一瞬間,感覺有點煩人。責怪不應該在這個點去世,擾亂了他的清夢。
&esp;&esp;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凌晨三點多。
&esp;&esp;絕大部分人睡得毫無防備的時間。
&esp;&esp;池星月眼睜睜看著江聽晚走出去,他只好也爬起來穿衣服。剛套上短袖,有人擠進來。
&esp;&esp;是江聽晚的私生子弟弟。
&esp;&esp;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估計只比江聽晚小幾個月,四肢修長,一雙眼睛綠油油的,像狼。
&esp;&esp;還是兇惡狡詐的狼。
&esp;&esp;他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看過來,先是落在房間中的垃圾桶里,又像是惡犬覓食,在整個房間中看了一遍。
&esp;&esp;病房中,推門而入的醫護人員很多。哪怕私生活混亂,名義上來上說,他依然算一個成功人士,地位斐然。一個大人物的隕落,必然會引起小范圍的轟動。
&esp;&esp;江聽晚雙手插兜,估計要處理的事情不少。
&esp;&esp;池星月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倒霉,第一次住進醫院,就遇見這種糟心事。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這個時間點。
&esp;&esp;他現在是真的有點煩躁,抓了抓頭發,看著趁亂混水摸魚的人,也不假辭色。
&esp;&esp;“你進來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池星月飛快把褲子套上,抿著嘴唇,語氣很不爽。
&esp;&esp;“哥,你別這樣,我看有沒有嚇到你。”少年收回了目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他有一顆小小的虎牙,很顯然,這是他的優勢所在,他知道自己應該怎樣笑才算迷人,所以在微笑時會刻意露出那顆小虎牙。
&esp;&esp;笑容的弧度像是專門測量過。
&esp;&esp;如果是一般人,恐怕也會被這種長相折服。但圍繞在池星月身邊的人,都是這個世界上長相最頂尖的那一部分,哪怕看到,也不會被吸引。
&esp;&esp;“你怎么跟條狗一樣,在這里聞來聞去。”池星月微微皺眉,少年抽動的鼻翼也沒能離開他的眼睛,總之一舉一動盡收眼底,輕輕抬起下巴:“你爸死了,現在不去看看嗎?”
&esp;&esp;他話音剛落,江聽晚就走進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徑直走到池星月身邊。
&esp;&esp;“你就在這里好好待著,害怕的話就先給沈云白打電話,或者我讓他過來陪你?”江聽晚摸了摸池星月的長發,在這個時候顯得深明大義,放下所有的嫌隙,大方又干脆。
&esp;&esp;池星月掀起眼簾,凝視著他的臉,他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的悲傷,就連眼皮都沒有發紅。面色平靜,薄唇扯著淡淡的笑容,原本還想安慰兩句,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esp;&esp;還不如安慰他自己。
&esp;&esp;“我又不是很膽小的人,怎么可能會怕。你去忙你的事不用管我。”池星月深明大義,拍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esp;&esp;殘留的那點困意紛紛褪去,池星月揉了揉太陽穴,催他出去。他的視線越過江聽晚,落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意有所指:“把后事好好料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