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星月自己家庭和諧,生平最討厭破壞別人家庭的人,連帶著對私生子私生女之流也無比厭惡。附和地點頭:“是的,而且他們看我的眼神我不是很喜歡,總感覺我成了他們眼中的一塊肉。”
&esp;&esp;想想他們看向自己時的目光,池星月就感覺一陣后怕。
&esp;&esp;“對了,我問你。”池星月手機沒電了,把手機放在床頭充電,枕頭往身后點,然后吃痛:“你壓我頭發了,起開。”
&esp;&esp;“哦哦。”長頭發為數不多的缺點就是被壓著的可能性很大,平時池星月一個人睡倒是沒什么,江聽晚聽見池星月的驚呼后抬起手臂,“你現在可以問了,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esp;&esp;“有人問我,你是不是故意讓客服說沒房,然后順理成章跟我開情侶套房。”
&esp;&esp;池星月一瞬不瞬看著江聽晚,驕矜地抬起雪白的下巴,雙目似乎已經洞悉一切。語氣也有些毫不客氣。
&esp;&esp;“有人?沈云白?”江聽晚立刻反應過來池星月嘴里的另外一個人是誰,唇邊的笑意多多少少帶著玩味。
&esp;&esp;截至目前為止,余下的幾個人都算不上威脅。
&esp;&esp;沈云白有點手段。
&esp;&esp;能跟池星月同住屋檐下,還能……挑撥離間,對沈云白的印象從很會裝可憐變成多管閑事,但的確很擅長洞察人心,起碼池星月這樣好摸透的性子,在沈云白面前無處遁形。
&esp;&esp;一個身世尊貴又飽受家人打壓的高度敏感人格,能夠在這么長的時間戰線不透露自己的相關信息分毫,足以見得心思之深沉。江聽晚見過的人很多,而沈云白偏偏屬于最難處理的那種。
&esp;&esp;池星月的性格很好摸透,多相處就會發現天真得過頭,沈云白這種重度敏感的性格不可能捉摸不透,好摸透就意味著好替代,換句話說,他憑借著努力才能在池星月身邊擁有一席之地,極有可能輕輕松松就被沈云白取代。
&esp;&esp;想到這里,江聽晚神色凝重,憂心忡忡地看著天花板。
&esp;&esp;“我允許你跟我開房,不需要用下三濫借口。”
&esp;&esp;“能不能讓沈云白離開?”
&esp;&esp;“他怎么了?”
&esp;&esp;“我感覺他心思有點深,感覺很會算計人。他是不是眼瞳的顏色很深,你站在他面前會有被看穿的感覺?”
&esp;&esp;好像……真的是這樣。
&esp;&esp;如果是淺黑色或者棕色的瞳仁,或許就不會有那種冰涼瘆人的感覺,可偏偏沈云白的眼珠子是純粹的深黑色,像是黑色霧氣纏繞,就像是所有的黑暗念頭在他面前都會變得無處遁形。偶爾……池星月會有點害怕和他對視。害怕,跟其他男人廝混都能被看出來。
&esp;&esp;可……當初是他主動開的口。
&esp;&esp;害,當初實在沒有想到,世界觀會在短時間內重塑,在原有的世界基礎上重新更換了主角,他還以為、還以為……只要多和沈云白接觸,就能得到更多的財富值和聲望,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可他卻依然要承受自己判斷失誤的后果。
&esp;&esp;江聽晚雙手按著池星月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眸像是流淌融化的蜜糖,甘之如飴。“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對沈云白還有感情嗎?討厭還是喜歡?”
&esp;&esp;池星月看著江聽晚的雙眼,實話實說,他感覺自己現在也很迷茫,喜歡還是討厭。應該是不討厭吧?
&esp;&esp;被那雙清泠泠的眼神注視著,哪怕是一顆冰凍過、硬邦邦的心,也會招搖不定,如同暴風雨夜中的燭火,
&esp;&esp;不得不直視自己的內心,池星月發現他根本就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理智,也沒有那樣清晰,眼睛里的茫然被放大無數倍,他搖了搖頭,咬著嘴唇:“我不知道。”
&esp;&esp;“我不是在逼問你。”江聽晚說,
&esp;&esp;“說不明白,但應該不排斥,會被吸引,也會感覺他很可憐。”池星月絞盡腦汁形容這種感覺,“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情的原因。”
&esp;&esp;“但我們有過很多次,你也沒有這樣過。”江聽晚脫口而出,摸了摸鼻子,“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兇你的意思。”
&esp;&esp;“一夜情的威力沒有這么大的。”江聽晚隱晦地看了一眼池星月,來的時候匆匆,他沒有穿睡衣,池星月一馬平川,猶如平原。
&esp;&esp;池星月搖了搖頭,他好像天生就不太會喜歡人,荷爾蒙不怎么為人跳動,就算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