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瀕死的暢意,仿佛從泥沼一直飛上了云端。池星月只是感覺到自己似乎在抱著一塊冰,實際上現在他的所作所為他自己都沒有意識。
&esp;&esp;自己的臉頰貼在他的掌心,有點貪戀這種溫度。
&esp;&esp;江聽晚捏了捏他的鼻子:“真的不清醒了嗎?”
&esp;&esp;池星月很茫然,只是本能的把自己送得更近了點。
&esp;&esp;“想讓我幫你解決,是嗎?”
&esp;&esp;江聽晚此時的聲音沙啞,琥珀色眼眸呈現出更加深沉的褐色,仿佛是在蠱惑,卻又神色如常,和往日沒有任何區別,讓人疑心是不是自己多想。當然,一個醉鬼不會想到那么多。
&esp;&esp;池星月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么感覺。就好像有很多螞蟻在啃食著心臟,從腳底到全身,被人從水里撈出來,又被人按進水里。
&esp;&esp;整個人是濕津津的。
&esp;&esp;幾乎坐不穩。
&esp;&esp;燈火通明的夜晚,落地窗上映出兩個人的身影。萬籟俱寂,所有人都在悄然入睡,江聽晚扶著池星月的身子,讓醉鬼不得不正視著自己的雙眼。
&esp;&esp;他的眼睛像是熱血少年漫中的男主角,永遠熱忱、積極向上,似乎和陰謀詭計扯不上關系,畢竟另外幾個人的人設都很高大上,極盡溢美之詞,要把所有美好的標簽都安在他們身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配得上真正的主角。
&esp;&esp;“我可以幫你……前提是,你對我不能有所隱瞞。”
&esp;&esp;江聽晚唇角的笑容微微收斂,池星月渾身軟趴趴的,像是沒骨頭似的,“那天晚上,你們做了什么,不許隱瞞,把所有的都告訴我。”
&esp;&esp;喝醉酒之后大腦的思考能力比平時還要慢一些,有一種說法是這樣,喝醉酒后的人根本沒有能力en起來,哪怕心里有再多的花花腸子,也只是白費。
&esp;&esp;但池星月好像不是這樣。
&esp;&esp;喝醉酒之后會進入另外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和他平時的性格不太相同,江聽晚見過他所有模樣,只要脫離視線,就可能會發生不可控的事情。
&esp;&esp;池星月聽到江聽晚的聲音卻沒有什么反應,表情有點呆。江聽晚耐心把問題再問了一次,他只是喝醉了酒,又不是沒有任何意識。
&esp;&esp;“我……我……”池星月大著舌頭,說話帶著一點點平時沒有的卷舌音,“他……那個,那個……腿,掰我……”
&esp;&esp;毫無邏輯的一句話,江聽晚卻聽明白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大方的人,沒有喜歡跟別人共享的愛好,對于池星月……哪怕想控制在手里,也沒有任何的立場和理由,只能每天活在內耗中。
&esp;&esp;“舒服嗎?”江聽晚聽到自己用冷靜的聲音問,只是手背上、手臂上緊繃的青筋,足以窺見他現在內心并不是那么平靜。
&esp;&esp;池星月回味了一下那種感覺:“像是、像是吃了一顆糖,一顆夾心軟糖,咬破軟糖的瞬間帶著果味的濃縮汁液在口腔中爆破開。”
&esp;&esp;明明記不得那么多事情,卻還是把這件事描述出來。江聽晚現在真的感覺自己像是有病,跟個神經病一樣在這里傾聽池星月的那些細節,又不是跟他自己,他卻像是自虐一樣聽得認真,難道他也要染上那些怪癖,一直遠離。每一次都在遠離,最后還是會重蹈覆轍。
&esp;&esp;感覺自己像是池星月養的一條狗,而且是他心甘情愿跟上去,搖著尾巴,隨便什么都可以。也只有這樣,才能在不斷內卷的關系中獲得一點存在感。每個人都在準備,從醒過來的那一刻就開始準備,從開始走到現在,已經付出了很多很多,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循環上一次的結局。
&esp;&esp;“你想讓我用他的方法來對待你?”江聽晚揉了揉他的頭,看上去很烏黑發亮的頭發,摸起來卻出人意料柔軟,池星月原本就是一個脾氣很小的人,怎么被摸都不會生氣,現在喝醉酒后,更是柔軟得一塌糊涂。
&esp;&esp;池星月主動迎了上去,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水潤的眼眸看著他,僅僅一個目光,僅僅一個照片,江聽晚滿盤皆輸。
&esp;&esp;“我很樂意效勞。”
&esp;&esp;得到滿意的回答,仿佛狗狗被允許開餐,江聽晚并沒有將他放在床上,而是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半跪在他面前。
&esp;&esp;窗戶里映出一切,燈火通明,所有的心思都昭然若揭,外面明明沒有人,江聽晚卻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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