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日光逐漸下線,沉沉的暮色飄浮在蒼青色的山脈上方,近處是一排排別致秀雅的別墅。晚歸的倦鳥撲閃著翅膀停在樹木的枝椏上,仿佛永遠不會擇良木而棲,飛翔才是更多時候的常態。
&esp;&esp;但他做不到那么自私。
&esp;&esp;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sp;&esp;正在吃晚飯,沈云白才回來,他身上背著單肩包,額頭的碎發遮著黑色琉璃一般的眼,秀美而靜。
&esp;&esp;池星月放下筷子,熱情招呼他一起用晚飯:“過來一起吃,你應該還沒吃晚飯吧。”
&esp;&esp;沈云白微微皺眉,第一時間看到了池星月寬松褲腿下的凸起,“腿怎么了?”
&esp;&esp;有點眼尖。
&esp;&esp;難怪不用戴眼鏡。
&esp;&esp;池星月不太愿意提起此事,含糊其詞:“沒什么,我把表套上去了。”
&esp;&esp;沈云白移到餐桌邊。
&esp;&esp;熱愛生活的人從處處細節就能看出來,鋪著油畫質感的桌布,放了精心打理過的向日葵,頗有一種把梵高放在桌子上的精致感。桌子上的花瓶也會隨著桌布和花的不同而隨時改變,他有大量的時間在這些細節上反復琢磨,包括餐具餐盤,也是如此。
&esp;&esp;“哦。”沈云白還是一副不太熟絡的樣子。
&esp;&esp;“之前那套房子你來住,那邊繁華一點,剛好你通勤也方便,我把鑰匙給你。”池星月終于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并且不會引起對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