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為數不多的幾次到江家,都會感覺到陰森。
&esp;&esp;房子緊挨著山,江聽晚他爹不太喜歡光,除了必要的時候,絕大多數家里面都只亮著一部分燈,一格格房間迷宮一般,隨時都可能會踏入失落之境。早些年跟著江聽晚回家,那些私生子,有年齡大的,有年紀小一些的。墊著紙尿褲在地攤上爬,那些小孩像是寄生獸,都想往門外爬。
&esp;&esp;“其實也沒有必要這么莊重,也不是重要的事。”江聽晚把車在院子一停,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來一顆淡粉色包裝的棒棒糖,他遞過去一根,嘴里咬了一根:“給你,草莓味,我知道你喜歡草莓味。”
&esp;&esp;硬質糖果和軟糖池星月都喜歡,江聽晚的車座幾乎是池星月的零食柜,光是藏的零食都不知道有多少,不管什么時候坐上車,伸手一拉就能帶出來一些小零食。剝開糖衣,粉紅色的糖果晶瑩剔透,池星月把糖含在口中,他以前確實喜歡吃棒棒糖,每次出門都得備上好幾根,自從、自從那個可惡家伙,喜歡用棒棒糖來隱喻以后,他就再也沒有辦法正視這種東西。
&esp;&esp;甜味和果汁味迅速在口腔中的每一處擴散開,池星月面無表情把糖咬得嘎吱嘎吱響,隱喻和沒有美感的詞匯應該滾出去,滾遠一點,再遠一點。
&esp;&esp;“好吃。”吮吸著口中的糖果,池星月咬著糖含糊不清,兩個人并肩往別墅里走。
&esp;&esp;屹立于午后日光中的巴洛克建筑,充斥著上個世紀的美感。但真正踏入之后,才會真正感覺到各種不適。
&esp;&esp;從踏入正門的那一刻,一格格空房間透露出淡淡的奢靡,米黃色在黯淡的光芒中也依然看起來低調而奢靡,極繁主義在這座莊園中運用到了極致。空氣中彌漫著混亂的香水氣味,哪怕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預防,可每一次再次踏入其中還是會感覺到頭暈目眩。
&esp;&esp;江聽晚的父親,像是一個慷慨又自私的播種者,肆無忌憚播種,然后留下一堆麻煩。
&esp;&esp;光線不甚明晰的房間中,誤入其中都像是以后再也走不出來。池星月感覺很難受,就好像有無數人的目光在透過門縫往外看。他主動牽著江聽晚的手,看到扶著欄桿的藍眼睛小孩,正在直勾勾往池星月身上看,一張嘴,口水順著嘴巴往下淌。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算是江聽晚同父異母的弟弟,盡管他們的五官沒有任何相似之處,江聽晚的長相慵懶隨意,純粹是在硬帥。
&esp;&esp;池星月只感覺。
&esp;&esp;《本該是萬人嫌炮灰的我卻成了萬人迷》中的匿名青花魚,口味差到了極點。
&esp;&esp;像江聽晚這樣帥氣又迷人的角色居然連個有頭有臉的股票都混不進去,只能說對方很沒品。
&esp;&esp;而《本該是漂亮攻三的我卻成了萬人迷》中的匿名青花魚有品,給好兄弟牌面,好人。
&esp;&esp;小孩長得很漂亮,因為體內還流淌著異國的血統,所以粉妝玉琢,他像個精致的洋娃娃,直勾勾盯著池星月看。身后的保姆早已經站在他身后,哄著他回去,小孩嗦著手指頭:“我要他。”
&esp;&esp;原本應該抱著小孩走的保姆此時呆愣在原地,盯著池星月的背影看了很久,眼睛中夾雜著些許艷羨著迷。
&esp;&esp;“少爺命真好啊。”
&esp;&esp;“我要他。”
&esp;&esp;小孩再一次重復了一遍,他的母親是某個國外的模特,前些年在秀場大放異彩,現在卻心甘情愿窩在這里生養孩子。小孩子哪怕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有自己的審美觀念,就像人類的性癖總是在年齡小小的時候就已經確定,小孩童言無忌,保姆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想抱著他離開。
&esp;&esp;“我要他。我要娶……他。”小孩早慧,磕磕巴巴地把一整句話說出來,保姆咯咯直笑,把他的小手按下去:“不要隨便指著人哦,這樣很不禮貌。還有,那是大少爺的新娘,你不可以嫉妒。”
&esp;&esp;“人,只能有一夫一妻,現在只能是一夫一妻哦,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好看的人,但是不可以再惦記著他了,知道了嗎?”
&esp;&esp;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家中,獲得寵愛的孩子得到的資源會更多,而不管下面那些人怎么爭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誰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保姆始終忘不了曾經看到的那一幕,熟睡的人從浴室中被抱出來。整張臉埋在江聽晚懷中,看不清楚正臉,只能看到垂落的小腿,半落不落,像是墻頭低垂的海棠。那種警告的眼神,絕對不是空穴來風。活了大半輩子的保姆,至今仍然清楚記得那個眼神。
&esp;&esp;不要妄圖和江聽晚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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