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池星月完全看不到的視角,沖著沈云白得意地挑了挑眉。
&esp;&esp;池星月是什么脾氣,他再熟悉不過。對待感情朝三暮四,把感情再升華一下就能得到完全馴化后的池星月,略加引誘,那種話脫口而出,又恰好被突然出現(xiàn)的沈云白聽到。
&esp;&esp;無所謂,池星月的喜歡稍縱即逝。
&esp;&esp;像是天空上只會綻放一瞬的煙火,綻放時盛大而浩瀚,落幕悄無聲息。
&esp;&esp;沈云白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轉身離去的一瞬間,手像藤蔓一樣攬著池星月的肩,如同共生的植株那般,汲取著池星月的全部。
&esp;&esp;“你很冷嗎?”肩膀上突然又多了一份重量,池星月有些許不適應,不太好意思地開口。
&esp;&esp;沈云白面色不改:“有點冷。”
&esp;&esp;“那你再摟緊一點。”池星月點了點頭。
&esp;&esp;蛋糕被推進來,淡藍色的蛋糕很夢幻,堆砌了大量的冰雪元素,看上去無比輕盈。包括蛋糕上面的奶油、蛋糕的面粉,翻糖、黃油、水果都是采用最好的那一種,本來宴會就已經(jīng)請了最好的廚師,先前就已經(jīng)抱得差不多,蛋糕只是點綴而已。
&esp;&esp;宴會的發(fā)起人比宴會的主角更加惹人注目。
&esp;&esp;池星月和沈云白一同出現(xiàn)的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來。
&esp;&esp;萬眾矚目,目光中不乏一些占有欲、嫉妒、下流的情緒,但在此刻,所有恩怨消除,池星月握著刀,給美人分了一塊。
&esp;&esp;“第一塊蛋糕,給我們今天的小壽星。祝他生日快樂。”
&esp;&esp;池星月將蛋糕遞給沈云白,由于是前妻包括后來要一直蹭光環(huán)的對象,割下來的蛋糕看上去很完美。
&esp;&esp;池星月和沈云白的關系并不是秘密,遞過去蛋糕的剎那,池星月有一瞬間t到霸總寵愛嬌妻的微妙爽感,沈云白接下,聲音淡淡:“謝謝。”
&esp;&esp;可惜了。
&esp;&esp;他是正常人,所以不會出現(xiàn)蛋糕被涂抹在別的地方的場景。
&esp;&esp;蛋糕只是蛋糕。
&esp;&esp;給所有人都分了一塊小小的蛋糕,最后把帶有翻糖和巧克力的雪花和冰雪公主上了樓。
&esp;&esp;剛踏上樓梯,被沈云白拉著手腕。
&esp;&esp;池星月扭過頭,他眼眸中的光看上去一言難盡,秀氣的喉結滾動,“是不是足夠慘,就能讓你憐憫?”
&esp;&esp;“嗯?你在說什么東西,我聽不懂。”池星月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這么被架起,完全沒聽懂沈云白是什么意思。
&esp;&esp;“婚紗寫真……要拍嗎?”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在這樣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沈云白的眼睛里像是蕩漾著水紋。
&esp;&esp;“唔,肯定啊,好兄弟都被催婚了,這個真得幫。”池星月也感覺這事很棘手,倒不是占有欲作祟,只是為了滿足一個將死之人的小小心愿,就當是善舉了。
&esp;&esp;這下輪到池星月不解了:“你怎么這幅模樣,感覺你都快哭了,不是……你也想拍婚紗寫真?”
&esp;&esp;不然他實在沒有辦法理解沈云白為什么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怪可憐的。
&esp;&esp;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必要這么苛刻。
&esp;&esp;“我的父親是同性戀,母親是被欺騙的受害者。”
&esp;&esp;“在你之前我從來沒有度過任何一個正常的生日,母親生下我以后,就再也沒有和我母親同床過,直到有一次,母親回家時看到和其他男人滾在一起的父親。母親很好看,稱得上是美人,心高氣傲,當然不能接受這樣事情的發(fā)生,提出離婚申請后,被駁回,父親感覺很丟臉,不同意這件事,母親要求父親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斷掉。可是,沒有。”
&esp;&esp;“父親沒有同意。”
&esp;&esp;細膩白皙的肌膚溫熱,像是人魚的皮膚,讓人一時間舍不得松開手。
&esp;&esp;池星月聽到后微微蹙眉。
&esp;&esp;“從此之后沒有再回過家。我的出生,每天都活在無邊無際的謾罵中,母親希望我是一個正常人。”
&esp;&esp;哪怕是在說著家丑,沈云白的聲音也猶如一潭死水,或者說,他的生活本來就是一潭死水,如果不是莫名奇妙的光環(huán),截至目前為止依然是一團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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