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視線并沒有落在池星月臉上,而是看著他身后的江聽晚:“那天晚上,是你在求我。”
&esp;&esp;“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
&esp;&esp;他的聲音輕慢,一時間仿佛有無數詞牌名從腦海中閃過,他的目光黑而沉,像是在霧氣森森的森林。池星月看著他露出復雜的神情,仿佛要刻意說給江聽晚。
&esp;&esp;“我在開玩笑,沒有這個意思,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esp;&esp;“我沒有在開玩笑,下一次……可以換換嗎?”
&esp;&esp;沈云白又用了這樣的表情,為什么一個男人的臉上會出現這樣的神情,有點楚楚可憐,又像是在懇求。說不上來的感覺,只是仿佛下一瞬,他就會破碎在雪夜中。
&esp;&esp;干嘛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esp;&esp;明明知道他拒絕不了。
&esp;&esp;江聽晚摟緊了他的腰,把盒子塞入他手里,“咱們先到房間里看看,里面是不是你喜歡的。”
&esp;&esp;池星月終于回過神,點了點頭:“剛好我也想看。”
&esp;&esp;在他自己的房間里,池星月拿著黑色的盒子,摸起來有點天鵝絨的質感,光是盒子看上去就低調內斂,像是老錢會用的那款。
&esp;&esp;“真的只有兩套嗎?”
&esp;&esp;“怎么看著有這么多?”
&esp;&esp;回到房間后才發現不僅僅只有兩個盒子,大小不一的盒子放在地面上,看起來像是堆起來的積木。
&esp;&esp;“你打開看看。”江聽晚陪著他,半跪在地面上,池星月的膝蓋跪在地板上,以一種鴨子坐的姿態,貼合著地板。
&esp;&esp;池星月點了點頭:“好哦。”
&esp;&esp;打開第一個盒子,他屏氣凝神,出現在眼前都是淡粉的寶石,鑲嵌在白銀中,光彩奪目,切割得很完美。
&esp;&esp;這是一條項鏈。
&esp;&esp;“看看其他的。”
&esp;&esp;江聽晚催促了一句,聞著池星月的發香。
&esp;&esp;他很清楚,池星月心軟又薄情,可以很輕易地因為憐憫而答應一些事情,隨隨便便掉眼淚,根本就沒有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堅定,眼淚說來就來,情緒說走就走。
&esp;&esp;有點擔心池星月因為沈云白的三言兩語就再一次去答應他的要求,可惜他的擔心池星月完全體會不到,那種若即若離,任何人都能把他從身邊奪走的危機感。
&esp;&esp;他們可以睡同一張床,卻不可以以更親密的方式存在。
&esp;&esp;池星月聽他的話又多拆了好幾個,把盒子一個個拆開。每拆開一件,都會被里面的珠寶驚訝到。
&esp;&esp;好閃。
&esp;&esp;好亮。
&esp;&esp;池星月他親媽有很多珠寶,一個瘋狂的珠寶收藏家和包包收藏家,衣帽間里金光閃閃,還是小朋友的時候,池星月最喜歡在爸媽不在家的時候,把各種項鏈一串串往頭上套。
&esp;&esp;再長大一些,這種興趣反而少了很多。
&esp;&esp;而再次看到設計得如此美妙的珠寶,池星月微微錯愕,早就把沈云白說的話拋之腦后。
&esp;&esp;“這些全部都是給我的嗎?”
&esp;&esp;“我的就是你的,從來如此。”
&esp;&esp;池星月推他:“你別說話這么肉麻,都不像你了。”
&esp;&esp;“我一直都是這樣想,有朝一日做個財產公證,我死了以后遺囑上的財產劃分就都給你。”江聽晚反倒像是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鮮少會在池星月面前露出正經的神情。
&esp;&esp;“行啊,那你認我為主吧,在我沒讓你死之前,你就好好活著。”池星月也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真的只是把他當做好哥們,為他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很少有人能做到這個地步,拍了拍江聽晚的頭。
&esp;&esp;“我給你換上。”江聽晚打算把池星月手腕上的換下來,池星月察覺到他的意思,抬起手腕,然而解了很久,江聽晚才突然出聲:“摘不下來,材質很奇怪。”
&esp;&esp;池星月也看出來江聽晚對這條手鏈很在意,老實說,對于攻一送的東西他自己也感覺很可怕,他現在可能有點被害妄想癥,擔心手鏈上會有什么放射性物質,導致他從此一蹶不振。
&esp;&esp;一聽到他這么說,他掀起眼簾:“直接砸開也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