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看到他眼中劃過一抹復雜的光。
&esp;&esp;池星月晃了晃手里的紙袋,“對面有新鄰居,你要跟我一同上門嗎?”
&esp;&esp;本以為他會選擇拒絕,畢竟他很安靜,大多數時間都是獨處,應當不會參加這樣的活動。
&esp;&esp;“好。”出人意料,他點了點頭。
&esp;&esp;未知的鄰居總是會讓人生出幾分期待,池星月猜測出來對面的人可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或者是三四十歲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甚至在腦海中好像只有見到他以后,對方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esp;&esp;他們年輕,以后可能還很鬧騰。
&esp;&esp;如果以后不小心打擾到他,對方可能會看在這點小禮物的份上,不要計較。
&esp;&esp;站在外面,敲了敲門。
&esp;&esp;漂亮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中,沒過多久,里面的人便開了門。
&esp;&esp;高高瘦瘦的少年,眉宇間看上去有幾分陰郁,在古典的背景中,像是沉淪在過去。有幾分威嚴,有幾分清冷,有幾分鬼氣森森,上午的陽光落下,沒有照在他身上,愈發顯得他如同古畫中走出來那般。
&esp;&esp;看清楚他的長相,池星月差點沒有拿我手里的東西。
&esp;&esp;“容晚亭?”
&esp;&esp;“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esp;&esp;然而話一說出口,他就感覺有點后悔。這片別墅區本來就是容家開發的,那可是京城容家,和他們這種半路發家的不一樣,像是一塊深深壓在身上的巨石,或者說是一座難以撼動的深山,高不可攀。因為根本不知道藏在海面之下的冰山到底有多么巨大,哪怕只是給普通人窺見一眼,便足以讓人生出敬畏。
&esp;&esp;好好好。
&esp;&esp;接下人家的別墅,答應遠離人家的暗戀對象。結果不僅住在人家的別墅里,而且還和他的暗戀對象同居,甚至不知死活地帶著對方的暗戀對象上門,美名其曰:拜訪新鄰居。
&esp;&esp;沒想到是自投羅網。
&esp;&esp;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巧的事,巧到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安排著發生著一切。
&esp;&esp;當他反應過來想要后悔已經來不及,欲蓋彌彰的用自己地身體遮擋著沈玉白的身影,試圖用這種方式混淆視聽。
&esp;&esp;但很不幸,他還是看到了。
&esp;&esp;平心而論,人和人之間是存在某種磁場的,或者可以用眼緣來形容。有些人一看就知道不好相處,有些人第一眼看見就喜歡。容晚亭是池星月很害怕的那一種人,看起來就不能開玩笑,只能崇拜或畏懼。
&esp;&esp;“我來給你送點東西。”池星月臉色蒼白了一瞬,但一想到江聽晚的身份,那點畏懼消失了一些,提著自己手里的紙袋,往他眼下遞了遞:“親手做的,恭喜喬遷新居。”
&esp;&esp;還沒說完,手腕便被人攥著,猛的將他拉入黑暗。
&esp;&esp;穩重身形,別墅內一片黑暗,連一絲光亮都沒有,不知道他在里很面殺人還是放火了,居然連盞燈都不開。
&esp;&esp;手腕今天被人攥著,對方的力道很大,看得出來應該常年泡在健身房里,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大的手勁。也不能這么說,當攻的,那都是天賦異稟,天生力大無窮,天生能七天七夜,根本就不帶喘口氣的。
&esp;&esp;現在把他一把揪進來,也只不過是手拿把掐。
&esp;&esp;“你這里不開燈嗎?”池星月努力讓自己不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就連面上的瓶頸都維持不住。
&esp;&esp;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他。
&esp;&esp;能不能占有欲大爆發的時候,直接把對方抓起來,猛猛干。而不是傷害他一個無辜的路人甲。
&esp;&esp;你情我愿的事情,本來就要各憑本事。
&esp;&esp;既然是沈云白選擇了他,難道因為害怕對方受到傷害,就只能來威脅他了嗎?
&esp;&esp;早知道在餅干里下點毒,把容晚亭毒死算了。
&esp;&esp;容晚亭緊緊握著他的手腕,聲音有些冰冷,他的手指也冷,撫摸在池星月肌膚上,像是在被一團冰觸碰。
&esp;&esp;“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esp;&esp;眼眸微瞇,像是把池星月封閉在冰窖里。哪里被人用這么冰冷的語氣對待過,池星月小雞啄米點頭:“你讓我離他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