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一項是采耳。
&esp;&esp;池星月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esp;&esp;柔軟的孔雀翎輕輕掃過池星月的面龐,按摩師小姐姐說話的聲音自帶催眠效果。
&esp;&esp;“如果不舒服的話,及時說出來哦。”
&esp;&esp;“好的。”
&esp;&esp;“先生的皮膚好好,看不見毛孔。”
&esp;&esp;“我媽基因好。”
&esp;&esp;氣音低語,像是在進行身臨其境的助眠,池星月眼皮越來越沉,但他的禮貌又不允許他高傲不理人,于是一問一答,到后來他已經困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esp;&esp;眼前微弱的光徹底沉下來。
&esp;&esp;“攻二余光一瞥,視野中出現一抹艷紅的發繩,攥著的力道更大。”
&esp;&esp;“攻三看得目不轉睛,就仿佛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esp;&esp;“你這張臉長得跟女人似的,還說不需要男人。”
&esp;&esp;“你真的很細啊,是不是沒吃飯,算了,裝哭我也很累,實在不行你要不躺好了,可以嗎?小金針菇。”
&esp;&esp;“……”
&esp;&esp;薄薄的書以巨大的形式在黑暗中背光出現在池星月的面前,池星月仰著頭,很驚訝地說,兩三萬字還搞得這么厚,一看字體,這是宋體二號嗎這么大個的字。
&esp;&esp;不想看劇情……
&esp;&esp;不想。
&esp;&esp;池星月就感覺像是被人按在一本巨大的書前,不管面向哪個方向,都不得不直視著這本書。
&esp;&esp;羞恥、難堪,被反復鞭尸。
&esp;&esp;鐫刻在恥辱柱上。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奇有多細,才能算金針菇。”
&esp;&esp;“哈哈給攻三點面子,算我求你。”
&esp;&esp;昏暗中,所有的字都像是被放大無數倍立體環繞在池星月面前,不管池星月面朝哪個方向,都不得不直面慘淡的一切。
&esp;&esp;書的每一頁無風自動,飛快地在池星月面前掠動,某一條評論出現在他面前。
&esp;&esp;【一條煌煌的青花魚:難道只有我發現和受寶接觸更多,那個攻的氣運越強嗎?攻一毫無疑問氣運之子,因為白白對他的好感最多,他在白白面前的存在感最強,所以成功的項目也多。而攻三和白白的接觸次數最少,所以氣運也差。我的建議是,這些攻多跟白白貼貼,好好當狗。】
&esp;&esp;好粗……好粗的金手指啊。
&esp;&esp;世界上唯一的珍寶。
&esp;&esp;經過這條評論這么一說,池星月好像還真發現了,家世代表沈云白隊他們的初始好感值,家世越好,就代表沈云白對他們的初始好感越多,理所應當的,池星月是墊底。
&esp;&esp;這倒是不意外,池星月本身就是樂子人,哪怕因為不知名的手操縱著一切,他也依然沒有那股猛烈的愛意洶涌。池星月被按在評論面前,最后一句話加亮加粗。
&esp;&esp;“這些攻多跟白白貼貼,好好當狗。”
&esp;&esp;不想當狗。
&esp;&esp;拜托了,不久前才決定跟那些人一刀兩斷,現在突然又來這一招。
&esp;&esp;他倒是無所謂,過苦日子也沒事,但如果因為他的影響導致家里人受到牽連,他會愧疚一輩子的。有點不甘心……啊,前腳剛拿了人五千萬,還被正主吐槽毫無感覺,以后又要死乞白賴黏上去。
&esp;&esp;倒霉倒霉倒霉。
&esp;&esp;淡青色的光芒一點點散去,眼皮被蒸汽眼罩覆蓋,黏膩的精華逐漸融化在細膩的肌膚中,原來是睡著了。
&esp;&esp;按摩師取下來池星臉上的蒸汽眼罩,四周昏暗中帶著點微末的光,沒有巨大的書,沒有立體環繞的字體,一切都平靜而祥和。
&esp;&esp;秾麗白皙的面龐像是春睡的海棠,池星月悵然若失,原來只是一個夢,那只是夢。
&esp;&esp;看來他要違背誓言了,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和沈云白斷了。但……已經答應了溫竹鶴,還拿了他的錢,而且還有照片留在他手里,要真是違反了約定,指不定那些拍攝的照片真的會舞到爸媽面前。
&esp;&esp;到底該怎么抉擇?
&esp;&esp;選擇繼續行進,違背誓言。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