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鹿呦呦的背影漸行漸遠,鳳瀟袖中的手緊了又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連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為何會問鹿呦呦那些明知故問的話。
&esp;&esp;也許,這么多年的朝夕相處,他終究還是對鹿鼎鳴這個曾經悉心教導他的師父,有一絲愧疚吧。
&esp;&esp;各為其主,好一個各為其主,本來也就是各為其主,不管有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傷亡,終究已經是這般局面了,沒什么好矯情的。
&esp;&esp;雖說如此,他卻依然看著鹿呦呦消失的方向,眼底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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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們聽說了嗎?煉器分院今年只招收了四個學員,哈哈,傳出去,都要笑掉大牙。”
&esp;&esp;“眾所周知,煉器分院是云海書院最冷門的學院。畢竟,咱們都是有身份的人,去煉器分院還要從最基礎的做起,誰愿意遭那份奴才罪?”
&esp;&esp;“這位師兄此言差矣,沒有煉器一道,你上哪來的武器?你可以不喜歡煉器,但也不要去詆毀它。”
&esp;&esp;“呵呵,你喜歡,你怎么不去煉器分院?”
&esp;&esp;“只有五大三粗的人才會去學習煉器吧?本公子這么身姿卓越,去了也與煉器分院格格不入。”
&esp;&esp;此時,鹿呦呦跟其他三人正好從旁邊經過,刁茅還好,郭二胖和劉玲深深埋著頭,走的飛快,生怕慢一步就被這些人逮著嘲笑似的。
&esp;&esp;“哎呦喂,這四個是不是煉器分院的那幾個新生啊?除了那個營養不良的黃毛丫頭,其他幾個人還真是五大三粗的。特別是那個又高又壯的,都快趕上旁邊那個小姑娘兩三個了,哈哈。這身板,掄起大錘來也帶勁兒,哈哈。”
&esp;&esp;陳玲聞言,頭低的更低了,鹿呦呦就在她后面,聽見一聲微乎其微的水滴聲,定睛看去,又有幾滴從陳玲身上滴了下來。
&esp;&esp;這是被那幾個陰陽怪氣的人給說哭了?
&esp;&esp;就連鹿呦呦這樣罕見的貌美少女都被說成黃毛丫頭,看見那幾個人是在這故意埋汰人呢!
&esp;&esp;“陳師姐。”
&esp;&esp;鹿呦呦輕輕喊了聲。
&esp;&esp;陳玲的身形僵了僵,走的更快了,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滴落。
&esp;&esp;鹿呦呦頓時麻爪了,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才好,因為在煉器分院一整天,兩人說過的話都沒超過三句。
&esp;&esp;那些說笑的人明顯也察覺到陳玲哭了,笑聲更大了,惡意滿滿的話也如影隨形,恨不能貼著陳玲的耳朵走。
&esp;&esp;鹿呦呦忍了忍,決定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跟著劉玲三人繼續往煉器分院走。
&esp;&esp;“真是不禁逗,只不過說了幾句就掉金豆豆,這眼淚還真是不值錢啊。”
&esp;&esp;“可不是?煉器分院的學子向來如此,整天埋頭苦干,也不跟其它分院的交流,活該他們被孤立。”
&esp;&esp;“你看,后面那個黃毛丫頭好像有點不服氣,小拳頭還握了又握,這是想要揍我們嗎?哎呦喂,我好怕啊。”
&esp;&esp;“哈哈,你這樣一說,我也有點怕。你看她長得也算頗有姿色,卻選了最冷門的煉器分院,要說沒什么特殊的想法,我是不信的。額……不會是跟導師有一腿吧?”
&esp;&esp;鹿呦呦停下了腳步。
&esp;&esp;察覺鹿呦呦沒跟上,刁茅朝后看了看,然后就看見他的新師妹鹿呦呦正擼著袖子,一副要跟人大干一場的樣子,差點嚇得魂不附體,連忙上前拉著鹿呦呦的……衣角,沖著她搖了搖頭。
&esp;&esp;鹿呦呦微笑臉:“刁師兄,沒事的,我就是去跟他們講講道理。”
&esp;&esp;陳玲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動靜,都來不及掉眼淚了,也忙回過頭,看向鹿呦呦,眼神里帶著一絲怯怯,似乎在說,鹿師妹,跟上,快跟上,要不,他們該說你了。
&esp;&esp;郭二胖就在陳玲身后站著,顯然也受到了那些閑言碎語的影響,耳朵周圍通紅,不過,當他看到陳玲哭鼻子后,小心翼翼地從袖子里拿出一條折疊的整整齊齊的帕子,遞給了她。
&esp;&esp;陳玲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接過去了,幾不可聞地說了聲:“謝謝郭師兄。”
&esp;&esp;就因為這一個動作,周圍那些人的笑聲更大了,言語更是肆無忌憚。
&esp;&esp;“魚找魚,蝦找蝦,胖子找了個母夜叉,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