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切好像都沒變。
&esp;&esp;可又早已物是人非了。
&esp;&esp;玉千洲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esp;&esp;“玉公子,你來了?!?
&esp;&esp;宣則靈看見玉千洲的那一刻,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去,雖然她很清楚他不喜歡靠近她,但又不可否認,他的出現能讓她安心。
&esp;&esp;玉千洲堪堪回神,眼神落在她手中的糖畫上,眼中幾不可見的有了幾分柔軟。
&esp;&esp;這么多年過去,她還是喜歡小兔子。
&esp;&esp;宣則靈見他盯著自己手中的糖畫,猶豫片刻遞到他跟前,試探問:“你要吃嗎?”
&esp;&esp;玉千洲眼眸微動,看向她時又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不用?!?
&esp;&esp;“姜姑娘去哪里了?”
&esp;&esp;宣則靈收回糖畫,看向拱橋的方向,有些擔憂道:“我也不知,我好像聽到姜姐姐喚了聲妹妹什么的,之后就告知我你們的方位,讓我在這里等你們?!?
&esp;&esp;玉千洲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而后道:“先回酒樓。”
&esp;&esp;宣則靈也收回視線:“姜姐姐不會有危險吧?”
&esp;&esp;“應當不會?!?
&esp;&esp;他方才沒有感覺到殺氣:“或許姜姑娘只是看見了熟人。”
&esp;&esp;宣則靈聞言微微放下心,跟著玉千洲離開。
&esp;&esp;“賣炒栗子嘞,香甜可口的炒栗子?!?
&esp;&esp;宣則靈下意識偏頭望去。
&esp;&esp;思緒一瞬就被拉回了多年前,少年用一袋栗子換走了她的兔子糖畫。
&esp;&esp;宣則靈輕輕勾了勾唇,可他不知,那個糖畫本就是買給他的。
&esp;&esp;玉千洲看見了小娘子唇角的笑意,不動聲色的放慢了腳步。
&esp;&esp;他沒想過要與她重逢,還是在那樣的情境下,若早知那輛馬車里是她,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過去。
&esp;&esp;可在知道她如今的處境后,他又慶幸這次重逢,驕傲大方的宣家娘子該有個大好前程,而不是受他牽連,踩進解家那池泥潭。
&esp;&esp;從得知始末,他心中便有了決定,他會去求父親幫她退了婚約,想辦法保全她的名聲,亦或是請父親給她說一門好的親事。
&esp;&esp;不過,她遇到了很好的一群人,來自天南地北,身份各異,但都是俠骨柔腸,他們不惜冒著危險去幫她博一個前程。
&esp;&esp;且有殿下在,這次必然萬無一失,走完這一程,她會有一個新的開始,會步入新的生活,從此,他們仍舊是兩個天地的人。
&esp;&esp;她明媚燦爛,前途似錦,而他的腳下,心上束縛著看不見斬不斷的鐵鏈,余生漫長,他怎能拉著她沉淪不前。
&esp;&esp;這應是他們并肩的最后一程。
&esp;&esp;回到酒樓,宣則靈將姜蟬衣離開時的話重復了一遍,幾人的心也就安定下來。
&esp;&esp;“姜姑娘有一位師妹,她方才或許叫的是師妹。”云廣白。
&esp;&esp;徐青天:“可我記得姜姑娘說過,她師父帶她師弟師妹云游去了?!?
&esp;&esp;“所以他們恰好也到了這里?”云廣白。
&esp;&esp;這個答案無疑是最合理的。
&esp;&esp;安靜片刻后,燕鶴道:“既如此,便先等等。”
&esp;&esp;河對岸,靜謐的巷子中,一位頭戴白色珠花的白衣女子被幾個地痞圍著,她清冷的面容上卻不見半點慌張。
&esp;&esp;“小娘子,這是要去哪里呀?”
&esp;&esp;“哥幾個請小娘子喝杯酒?”
&esp;&esp;“是啊,還請小娘子賞個臉唄。”
&esp;&esp;白衣女子微微皺了皺眉,眼底浮現幾絲不耐:“滾?!?
&esp;&esp;幾個地痞對視一眼,揚眉:“喲,有脾氣,哥哥喜歡?!?
&esp;&esp;幾人邊說著邊朝女子靠近。
&esp;&esp;姜蟬衣追到巷子口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面色一冷,正要出手,只見白衣女子素手微揚,幾人一陣悶哼倒在了地上。
&esp;&esp;白衣女子抬眸遙遙望向她。
&esp;&esp;姜蟬衣神色微松,快步走過去:“師妹,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