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便是明親王府暗衛統領,玄燭叔叔。
&esp;&esp;落霞峰,當真只是個揭不開鍋的武林門派?
&esp;&esp;“姑娘厲害!姑娘抓住他!”
&esp;&esp;方才王桐的嗓門實在過大,周圍不少百姓都聽見了,不約而同的給姜蟬衣加油助威:“姑娘,打死他。”
&esp;&esp;“我聽說他害了二十多個姑娘郎君,有一半都不堪受辱自盡了,這簡直就是畜生!”
&esp;&esp;“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姑娘大義,殺了他。”
&esp;&esp;“殺了他,殺了他!”
&esp;&esp;姜蟬衣手中劍一抖。
&esp;&esp;不敢置信的往下方開了眼。
&esp;&esp;他采的還有郎君?
&esp;&esp;雖然這又是她未曾了解過的事物,但勝在她理解和接受能力強。
&esp;&esp;姜蟬衣看了眼燕鶴,怪不得方才他先是朝燕公子撲過去。
&esp;&esp;“姜姑娘小心。”
&esp;&esp;燕鶴皺著提醒道。
&esp;&esp;她心可真大,打架還能走神。
&esp;&esp;燕鶴見姜蟬衣躲過采花賊的偷襲,才轉頭看向聞達。
&esp;&esp;只淡淡一眼,聞達卻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氣勢壓住,連呼吸都好像停滯了幾息。
&esp;&esp;他勉強撐住,揚聲喝道:“衙門辦案,都閉嘴!”
&esp;&esp;粟江百姓大多都識得聞達,不敢再造次,屏氣凝神的盯著上方的打斗。
&esp;&esp;周遭安靜下來,那股駭人的氣壓也消失了。聞達不由輕輕呼出一口氣,抬眸看了眼燕鶴。
&esp;&esp;他的直覺果然沒有錯,知州大人認得眼前人,但卻不敢說破他的身份。
&esp;&esp;像方才那樣的氣勢是長期處于上位者才會有的威壓,一般的勛貴人家都很難養出來。
&esp;&esp;百姓方才的話姜蟬衣全都聽見了。
&esp;&esp;她的殺意也就更濃了。
&esp;&esp;她出手愈發凌厲,招招都是殺招。
&esp;&esp;她沒殺過人,但看師父殺過。
&esp;&esp;那是一幫泯滅人性的山匪,他們燒殺了一個村子,殘害村子里的女子,虐殺孩子,她和師父趕到時,只來得及救下最后一個活口。
&esp;&esp;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死人,血腥殘忍至極。
&esp;&esp;那年她十一歲,內力已經習的不錯了,但師父不讓她動手,只讓她牽著那個后來成為了她師妹的可憐女孩子在旁邊看著。
&esp;&esp;那天,師父告訴她們,學成之后不可仗著武藝殘害生靈,但若遇上像這樣十惡不赦的人,必誅之。
&esp;&esp;所以,她不怕殺人。
&esp;&esp;然就在劍正要橫過采花賊脖頸上時,采花賊身上掉出了一塊手帕。
&esp;&esp;她眼尖的瞧見了上頭的芍藥,劍鋒一轉將手帕接住,再一劍穿過采花賊肩頭,厲聲道:“手帕從何處來的?”
&esp;&esp;她在劉家接差事時,去過宣姑娘的屋子,看見過宣姑娘常用的一疊手帕,不論是顏色和芍藥,都與這個手帕一模一樣。
&esp;&esp;采花賊忍著痛道:“一個小娘子身上的。”
&esp;&esp;姜蟬衣將劍往前送了幾分,怒道:“你可欺負她了,她在何處?”
&esp;&esp;“唔,沒有”
&esp;&esp;采花賊打著先示弱再趁她不備逃走的主意,道:“她身邊有個郎君,兇得很,要不是他受了傷,我差點就被他弄死了。”
&esp;&esp;聽見宣則靈無虞,姜蟬衣輕輕松了口氣,又問:“她在何處?”
&esp;&esp;采花賊眼神微微閃了閃,慢慢道:“她在粟江城外”
&esp;&esp;突然,他猛地往后掠去,硬生生將身體從劍上拔出,轉身便跑。
&esp;&esp;姜蟬衣冷冷地看著他,姑娘身上的殺氣太重,燕鶴隱約感知到了什么,只還來不及出聲,便見橙色人影一晃,定睛時采花賊已從屋頂落下,隨著一道聲響,震起地上一層灰。
&esp;&esp;姜蟬衣手持利劍從天而降,落在采花賊的身側,冷聲道:“落霞峰門規第三條,懲奸除惡,替天行道。”
&esp;&esp;周遭安靜了好幾息,突然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