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天小娘子走時,菜籃子裝的滿滿當當。
&esp;&esp;后來熟悉了,有性子熱情的嬸子問小娘子的來處,小娘子有問必答,自稱她是一個叫做什么落霞峰的大師姐,師門窮困,師父還要養師弟師妹,她下山游歷師父一共只給了她一兩銀子。
&esp;&esp;大師姐初次下山,不懂人生百態,頭一天就被騙了五百文,輾轉來到這里,身上已經所剩無幾。
&esp;&esp;“原來是這樣,這是什么師門怎么窮成這樣”
&esp;&esp;話還沒說完,那人就被身邊的人拉了一把,原是那位大師姐被伙計趕了出來,看熱鬧的人連忙將路讓開。
&esp;&esp;包袱被扔到地上,客棧的門在眼前關上。
&esp;&esp;大師姐不死心的在門口立了一會兒,確認這扇門不可能再為她打開了,才轉身去撿包袱。
&esp;&esp;她平靜地抖了抖包袱上的灰塵,看向那條集市。
&esp;&esp;其實也沒看,她只是在想接下來該怎么辦,目光隨意落在了那里。
&esp;&esp;身上只有三個銅板了,晚飯和晚上住的地兒都沒有了著落。
&esp;&esp;真愁人。
&esp;&esp;“欸,集市還沒散呢,你今兒怎么這么早關門。”
&esp;&esp;街上時有行人路過,遇著熟悉的都會打個招呼。
&esp;&esp;被問的人回了個笑,道:“今兒城南劉家長孫的滿月酒,你們去么?”
&esp;&esp;問話的那人面色曬曬,隨口道:“城南劉家啊,我們沒有往來。”
&esp;&esp;城南劉家是這個鎮子上首富,村里來趕集的大多都沒有交情,也就這些臨街的老板與劉家有些關系。
&esp;&esp;那位老板也看見了被趕出來的小娘子,幾番欲言又止后,果斷的折身離開。
&esp;&esp;大師姐的眼神卻已漸漸聚攏,看向那老板。
&esp;&esp;今兒有酒席吃?
&esp;&esp;但那老板走的飛快,似是生怕被她纏上,恰這時肉攤老板路過,她連忙跑過去,道:“大叔,你也去城南吃酒嗎?”
&esp;&esp;肉攤老板點頭:“是啊。”
&esp;&esp;他家中也有個閨女,跟眼前的小娘子年紀相仿,最是見不得小姑娘吃苦,這一月來沒少幫襯她,此時看她背著包袱,便關切道:“姑娘要離開這里了?”
&esp;&esp;大師姐搖頭:“被趕出來了。”
&esp;&esp;肉攤老板:“”
&esp;&esp;他看了眼大門緊閉的客棧,再想到這小娘子的情況,無奈一嘆:“實在不成,姑娘還是先回師門吧。”
&esp;&esp;心軟歸心軟,可他家也不是什么大戶,家里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平日送點肉還行,更多的也幫襯不了。
&esp;&esp;大師姐不是沒有過這個心念,只是
&esp;&esp;‘為師算到你今年在下山有幾段緣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下山去吧’
&esp;&esp;‘為師也要帶你師弟師妹去游歷了,三月后歸’
&esp;&esp;師父每回出門都要將每道門鎖的結結實實,雖然她也不知道那家徒四壁的師門有什么好防的,但現在,是防住她了。
&esp;&esp;回了山上,她也沒地方落腳。
&esp;&esp;“不了。”
&esp;&esp;大師姐道:“大叔,你能帶我去劉家吃滿月酒嗎?”
&esp;&esp;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她過慣了,先不管今夜住哪里,先把肚子喂飽再說。
&esp;&esp;肉攤老板嚇了一跳,忙退后一步:“小娘子你可別害我啊,這地兒就這么大點,我今兒要帶你去劉家,晚上回去得被婆娘打死。”
&esp;&esp;見小娘子面露失落,肉攤老板又有些于心不忍,建議道:“不過,今兒劉家高興,小娘子備點薄禮,也能進去吃席。”
&esp;&esp;大師姐眼神驟然明亮,忙在包袱里翻翻撿撿,但實在沒有能用來送禮的,全身上下只有三個銅板。
&esp;&esp;肉攤老板唇角一抽,咬咬牙抬手一指:“糧鋪還沒關門,小娘子去稱半斤粗面。”
&esp;&esp;憑這小娘子纏人的功夫和出眾的外形,混進去應該沒問題。
&esp;&esp;至于臉面什么的就暫且不管了,吃飽更重要。
&esp;&esp;“半斤……”
&esp;&esp;大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