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俞雪的父母親已經(jīng)去世,但她的雙胞胎妹妹俞霏還在堅持尋找姐姐的消息。
&esp;&esp;言戒和她聯(lián)系上之后,簡單和她說了一下俞雪的情況,俞霏大概是二十多年來早就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因此沒太大的反應(yīng),只說要讓林地生付出代價、給她姐姐一個公道,再就是提出想見一下江南岸。
&esp;&esp;畢竟,無論怎樣,除了那張身份證,他是俞雪唯一的遺物了。
&esp;&esp;但這事兒言戒做不了主,他得問江南岸本人的意思。
&esp;&esp;而聽見言戒的話,江南岸沉默了很久,之后也沒有應(yīng)聲,只低頭繼續(xù)默默地吃著東西。
&esp;&esp;見他這反應(yīng),言戒想,他大概是不太愿意了。
&esp;&esp;也沒關(guān)系,這種事急不得,慢慢來吧。
&esp;&esp;因此言戒提了這么一句后就沒再吭聲,只安安靜靜的給江南岸剝蝦喂蝦,陪著他慢慢地吃完一頓飯。
&esp;&esp;最后,等江南岸吃好了,他給江南岸抽了張濕巾讓他擦擦手,自己幫著他收拾碗筷。
&esp;&esp;而也是在那時,他見江南岸一邊細細擦著手指,邊沒頭沒尾地輕聲問他一句:
&esp;&esp;“什么時候見?”
&esp;&esp;“啊?”言戒愣了一下,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江南岸在說什么。
&esp;&esp;江南岸微微皺了下眉,似乎有些猶豫掙扎,但還是問:
&esp;&esp;“她……要什么時候見我?”
&esp;&esp;“看你,南南。”
&esp;&esp;言戒很快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這便坐到他身邊,沒忍住摟著他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esp;&esp;“你愿意嗎?只要你有一丁點勉強,我們都不見。這事兒不急,別人那兒我不管,反正在我這兒你最重要,我們慢慢來。”
&esp;&esp;“沒事,我可以。”
&esp;&esp;江南岸停頓片刻,又問:
&esp;&esp;“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那種嗎?”
&esp;&esp;“嗯。”
&esp;&esp;這也是言戒擔(dān)心的事情。
&esp;&esp;他害怕江南岸看見長相和俞雪一模一樣的俞霏,無法避免地想起那些痛苦回憶,再掉進自責(zé)懊悔的漩渦里去。
&esp;&esp;但江南岸好像沒他想象中那樣焦慮,他狀態(tài)還可以,只在長久的猶豫后,再次表示自己可以。
&esp;&esp;于是言戒把江南岸的意愿告知俞霏,俞霏那邊也希望這事盡早,所以當(dāng)天下午就飛來了上海。
&esp;&esp;言戒主動承擔(dān)了她的機酒,并在她到上海的第二天就安排了她和江南岸見面。
&esp;&esp;俞霏并不想把這次見面弄得太正式,所以沒有把地點約在外面,只當(dāng)做是尋常探病,拎著見面禮去了江南岸的病房。
&esp;&esp;私人醫(yī)院的單人病房很寬敞,陳設(shè)也沒有尋常病房冷冰冰的味道,俞霏進來時,江南正掛著點滴,望著窗戶出神。
&esp;&esp;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地上,被窗框分割成規(guī)則的小塊。
&esp;&esp;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江南身體微微一僵。
&esp;&esp;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轉(zhuǎn)頭去看,而是垂下眼,手指緩緩蜷起,捏住了被面的布料。
&esp;&esp;高跟鞋的聲音響起,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esp;&esp;江南岸將臉朝俞霏那邊稍稍轉(zhuǎn)了一點,垂著眼點點頭:
&esp;&esp;“你好。”
&esp;&esp;“你好。”
&esp;&esp;原來,雙胞胎連聲音都是相似的。
&esp;&esp;江南岸攥緊的手指骨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他緩緩地深吸一口氣,才像是鼓足了勇氣,慢慢抬眸看向俞霏。
&esp;&esp;墨石般的眼瞳微微一顫。
&esp;&esp;他張張口,停頓片刻才找回聲音:
&esp;&esp;“……你好像她。”
&esp;&esp;俞霏輕輕揚起唇角,笑意似乎有點傷感,但更多的是一些復(fù)雜看不懂的東西。
&esp;&esp;她微微嘆了口氣,語氣溫和:
&esp;&esp;“你也是。”
&esp;&esp;第90章 有下定決心的決定。 帶我一起吧。……
&esp;&esp;比起記憶中的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