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開了小號！！！”小孫崩潰得都拖出了哭腔。

&esp;&esp;言戒心里一驚。

&esp;&esp;他趕緊點開微博，便見熱搜第一赫然已經換成一句“江南岸疑似回應”。

&esp;&esp;不知道言戒自己有沒有察覺，他點開話題的指尖都在顫抖。

&esp;&esp;點進去，廣場第一條就是當事博文。

&esp;&esp;博文配了顯眼的九宮格照片，內容無一例外都是江南岸身上的傷疤。

&esp;&esp;腰上的煙疤、手上那些細碎的小疤痕……其中只有三張照片里的疤痕是現在的狀態，言戒猜那應該是江南岸臨時拍的。

&esp;&esp;其余六張圖片則是手機翻拍的照片相紙，照片畫質不高，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里面的內容也要比前三張觸目驚心的多——少年細瘦的腰上新傷疊舊傷、有的甚至都沒長好還能看見暗紅色的血痂。

&esp;&esp;還有一張拍的是背面，能看見數道細長血痕貫穿少年的手臂和肩背，看著像是用細竹條抽出來的，難以想象施暴者用了多大的力氣，恨不能置他于死地。

&esp;&esp;【江南岸2：是這樣愛我的嗎，“爸爸”？用戶s4z74837908】

&esp;&esp;“這些照片是哪兒來的？！他怎么會有這種照片？！他手里有這些玩意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齊虹崩潰質問的聲音讓言戒回了神。

&esp;&esp;“江南岸人呢？！給他打電話！！”

&esp;&esp;“打不通啊姐，哥他關機了……”小孫都快哭了。

&esp;&esp;“別打了，我現在去他家，十五分鐘就到。找到人給你回電話。”

&esp;&esp;說完，言戒立刻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用力踩一腳油門，跑車聲浪轟鳴，貼著地面飛入城市里。

&esp;&esp;……

&esp;&esp;江南岸躺在衛生間冰涼的地面上，恍惚很久才退出隱藏相冊，長按按鍵，關掉了手機。

&esp;&esp;他無意識地蜷起身子，一手護著頭，一手護著腰腹，明明哪里都沒有受傷，卻感覺身體到處都在痛。

&esp;&esp;為什么？

&esp;&esp;為什么會這樣？

&esp;&esp;明明他已經離開那種狀態很久了，為什么記憶和感受還是那么清晰？

&esp;&esp;……他好怕。

&esp;&esp;就算是大街上模模糊糊的匆匆一眼，就算連長相都沒有看清，就算那對視都算不上的一個目光只給了他一瞬間類似的感受，他也還是會發自內心地感到焦慮和恐懼。

&esp;&esp;就像是受過虐待的狗，從此以后不管過去多少年，只要看見人類朝它揚起腳尖，都會凄厲尖叫著蜷起自己縮到墻角。

&esp;&esp;好惡心。

&esp;&esp;不敢拉開窗簾，不敢出門，不敢聽見敲門聲，不敢開門，害怕那個人帶著他的過去找上門來撕開他的生活和偽裝，把他拖回曾經那種日子里。

&esp;&esp;不敢睡覺，因為一閉眼就會做噩夢，就會回到那個時間、那個地點，仿佛他從未成功逃離。

&esp;&esp;更不敢……

&esp;&esp;更不敢讓人知道這些。

&esp;&esp;尤其是言戒。

&esp;&esp;他以為自己已經把現在和曾經分開了，也把那些秘密藏好了。

&esp;&esp;但還是搞砸了。

&esp;&esp;還是被知道了。

&esp;&esp;還是讓人失望了。

&esp;&esp;還是被厭惡了。

&esp;&esp;江南岸像一條瀕死的魚，蜷在地上大口呼吸著，沉浸在過往的記憶和情緒的低谷無法自救，甚至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不知過了多久才稍微緩過一點。

&esp;&esp;他撐著地面站起身，正好在洗手池邊的鏡面里看見自己。

&esp;&esp;頭發凌亂、眼下黑青，整個人憔悴得不行。

&esp;&esp;不能這樣。

&esp;&esp;他覺得自己需要洗個澡清醒一下，但實在沒力氣站著，所以在浴缸里放滿了水，可等人進去了才意識到自己連衣服都忘了脫。

&esp;&esp;布料濕噠噠和身體泡在一起，并不好受，但他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esp;&esp;在氤氳水汽中，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向下滑去，任自己的身體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