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會的,等過兩天您再配合我們錄幾個視頻把江南岸那邊錘死,我們自然會把尾款付給您,說好的數,一分都不會少?!眲⑾壬p手交握坐在電腦后,體面依舊:
&esp;&esp;“就是……我們也是輾轉各處機緣巧合才找到您的,費這么大功夫,也想一步到位再無后顧之憂,所以我們希望您盡量提供更多能夠證明林樹和江南岸是同一人的證據,比如,關于林樹早期的照片還有嗎?這幾張恐怕還不太夠,最好是有出生證明、身份證那些,您和您妻子跟他的合照也行?!?
&esp;&esp;“大老板,你以為我們那窮地方能跟你們大城市比啊?”
&esp;&esp;林地生不耐煩地瞇瞇眼睛,眼角的疤也隨之抽動著:
&esp;&esp;“哪有你說的那些講究東西?生孩兒在村里找個接生的婆娘就生下來了,要什么證明?誰他媽沒事兒給他拍照片?就這幾張,還是老子從同村李老漢那要來的!還有,不是你們讓人寫他叫林樹嗎,老子都不知道這名字哪來的!怎么還反過來讓老子證明?他在我那兒就叫狗兒,要有人不信他是那狗崽子就叫警察來查??!他媽的,老子射出來的種,化成灰也是老子的!”
&esp;&esp;“……”劉先生聽著他的話,不明顯地皺了皺眉。
&esp;&esp;“哈哈,沒有也沒事,我覺得這就夠了。”梁成轉著手機,心情很好的樣子:
&esp;&esp;“我就說姓江的這履歷也太完美了,跟他媽個鐵桶似的啥黑料也挖不出來,后邊肯定有大料!果然!媽的,這回還不搞死他,我笑臉對著他他還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回回給我找氣受……”
&esp;&esp;“梁成,我希望你明白,這次的事是上頭覺得他不識抬舉所以讓他退出市場給點教訓,不是為了給你出氣。我希望你安分一點,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女朋友管好,要再不檢點給公司找麻煩,這次是他,下次就是你。你的料可比他好挖,也便宜多了?!?
&esp;&esp;劉先生打斷了梁成的抱怨。
&esp;&esp;梁成敢怒不敢言,只悻悻地摸摸鼻子,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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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認識南南的時候他才十五歲,當時《春風》面向全網招募演員,我選角的時候偶然看見了一個街頭攝影師的作品,當時就覺得圖片里那個孩子是我要的人,后來問了很多人才聯系到照片的拍攝者,問到拍攝地點后又打聽了很久才找到那個孩子……”
&esp;&esp;“……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在工地幫人搬東西,當時跟他聊了很久他才肯信我,他告訴我他叫阿樹,問他姓什么也不說,‘江南岸’確實是后來取的名字……”
&esp;&esp;“……網上這個爆料人說的事情,說實話我也不清楚真假,我相信南南不是他說的那樣,但林地生這個人應該是真的。畢竟知道南南事情的人不多,我們當時給他辦的手續也很周全,如果不找到確實知道實情的人,應該是挖不到這些事的……”
&esp;&esp;“……他身上是有挺多傷,但我們當時問他他也不說,他不喜歡和人聊這些。后來小齊帶他做了挺多次疤痕修復手術,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esp;&esp;“……你看過《春風》嗎?聽到這里,你應該知道我當年為什么一定要選他來當我的主角了吧?他本人的經歷,和我想借這部電影表達的東西太像了,我只知道他從哪來、原本是誰,但他在遇見我之前經歷過什么……我確實不知道了。他太警惕了,對誰都沒法交付完整的信任,要想知道更多,你還是得去問他自己。”
&esp;&esp;韋映華的話不斷浮在言戒腦中,他靠在飛機座椅上,閉著眼睛,心臟緊得發疼。
&esp;&esp;他以前是想過江南岸是不是遇見過什么不好的事,是不是童年遭受父母太多忽視,甚至傷害和虐待?
&esp;&esp;但他沒想到現實居然比他預想的還要復雜那么多。
&esp;&esp;阿樹……江南岸……
&esp;&esp;江南岸走了很遠的路,花了所有運氣才能到今天,但或許在他的認知里,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阿樹冒名頂替江南岸才得來的,所以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那些事,不能讓任何人發現阿樹的存在。
&esp;&esp;這對他來說,就像是活生生扒開他的血肉,翻找到他最不堪的內核。
&esp;&esp;言戒想到了江南岸跟他說的每一句“你不懂”、“我不值得”。
&esp;&esp;還有每一句,“我和你不一樣”。
&esp;&esp;原來,他是真的不懂。
&esp;&esp;被他愛的時候會想逃走嗎?會認為自己拿到了不屬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