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說了,以后的事兒誰也說不準(zhǔn),說不定我死前就把家產(chǎn)敗光了,咱不就沒這個煩惱了?實在不行,這樣,以后等小魚兒他們兩口子生了孩子,生倆就一個繼承他遺產(chǎn)一個繼承我遺產(chǎn),生一個就一個孩兒拿兩份!他媽跟您親得跟親姐妹似的,給他的小孩也不算外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esp;&esp;言戒這話說得混,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esp;&esp;覃雪儒陷入了沉默,半晌,只重重嘆了口氣,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esp;&esp;“這不是小事兒,孩子。”
&esp;&esp;“我知道,媽,我都多大人了,不是小孩了,有些事我自己知道輕重,既然做了就是認(rèn)真考慮過的。當(dāng)時是我追的他,是我非要讓他和我談戀愛,他都沒嫌棄我攪合他的生活,沒嫌棄我是個男的,沒嫌棄我不能生小孩不能給他‘正常人’的家庭配置,我怎么能對他挑揀那么多呢?他愿意跟我談戀愛,那是我的榮幸。”
&esp;&esp;“管你多大,在你媽眼里,你永遠(yuǎn)是個小孩!”
&esp;&esp;覃雪儒說完,再次陷入沉默,這次的時間格外安靜,也格外久。
&esp;&esp;直到她抬起手,隨手抄起邊上的紙巾盒,泄憤似的丟出去砸到了言戒的肩膀上。
&esp;&esp;言戒把紙巾盒撿起來,又放回覃雪儒手邊:
&esp;&esp;“砸,您砸,只要能消氣,您把我砸成姜餅人都成。”
&esp;&esp;“少在這扯淡!”
&esp;&esp;覃雪儒拿起紙巾盒朝他那張笑臉揚了揚,但最終也沒能砸下去。
&esp;&esp;再開口時,她語氣不大好,問出的卻是:
&esp;&esp;“到底是誰?是不是那個江南岸?”
&esp;&esp;“哎,是他。您這都能猜到?牛啊!名偵探柯南,神探夏洛特,福爾摩斯!”
&esp;&esp;“滾滾滾!這會兒還想不起你那些小心思,我眼瞎啊?”
&esp;&esp;覃雪儒磨磨牙:
&esp;&esp;“說吧,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esp;&esp;“那可太多了,又有意思又好看,這世界上比他有意思的沒他好看,比他好看的……嘿,您猜怎么著?沒有!如果有人跟他一樣好看也一樣有意思,那指定沒他那么招人疼。唉,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完美的人,還被我撿到了,想想就有點小激動。”
&esp;&esp;“就會油嘴滑舌耍點嘴皮子上的功夫!”
&esp;&esp;覃雪儒翻個白眼,又沉默著跟自己倔了會兒勁,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esp;&esp;“趕緊起來吧,跪那兒干什么?……人在哪?我見見。”
&esp;&esp;言戒微微一愣,意識到覃雪儒這是接受了。
&esp;&esp;他家向來是覃雪儒做主,只要老婆同意,言如律一般不會有二話。
&esp;&esp;也就是說,他就在這么一個美好的早上,輕輕松松過了父母這關(guān),為他家寶貝解決了后顧之憂,能扎扎實實給人一個保證。
&esp;&esp;言戒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持久戰(zhàn),但沒想到父母這么快就接受了他的選擇,在開心之余,更重的是感動。
&esp;&esp;他沒從地上起身,而是換了個姿勢,盤腿坐在爹媽面前。
&esp;&esp;想了想,他道:
&esp;&esp;“哎,今天不行。沒法兒見。”
&esp;&esp;“為什么?”
&esp;&esp;“因為雖然您二位這邊聊好了,但他那邊我還什么都沒說呢,要這么突然把他叫過來見長輩,他估計得被嚇一跳。他心思彎彎繞繞的,想法多,等我回去跟他聊聊,咱再一起商量個合適的時間,好好見個面,行不?”
&esp;&esp;覃雪儒撇撇嘴:“你倒是為人家著想。”
&esp;&esp;“那必須的啊,兩邊都是重要的人,肯定哪邊兒都不能委屈了。”言戒沖覃雪儒笑笑:
&esp;&esp;“謝謝啊,媽,爸。”
&esp;&esp;覃雪儒看了他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做了什么決定,正抬手想去擼腕上的鐲子,但下一秒又想到人男孩子家家不需要這個。
&esp;&esp;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言如律:
&esp;&esp;“你身上戴什么東西沒?”
&esp;&esp;“?”言如律看看自己:“什么東西?”
&esp;&esp;覃雪儒上下打量言如律一眼,感覺這男人身上確實也扒不出點拿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