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注意到這點,他揚揚眉梢:
&esp;&esp;“怎么啦?瞧著我干什么,覺得我今天打扮得挺帥?”
&esp;&esp;“不是。”江南岸遲疑片刻,才問:
&esp;&esp;“你剛是不是生氣了?”
&esp;&esp;“……”言戒回憶一番,點點頭:
&esp;&esp;“嗯啊。”
&esp;&esp;“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esp;&esp;“?”
&esp;&esp;言戒心軟成一片,想揉揉江南岸的頭發,又礙于人多眼雜,只好輕輕嘆了口氣,雙手抱臂,和他解釋:
&esp;&esp;“我生氣歸生氣,沒生你的氣,我生剛那混球的氣呢,怎么可能沖著你?”
&esp;&esp;說著,他瞥了眼旁邊沒別人,放低聲音道:
&esp;&esp;“我不是說過嗎,如果是你的問題,我會主動告訴你,如果沒有,那就說明這件事與你無關。寶貝兒?!?
&esp;&esp;在他們還沒有那么熟的時候,言戒曾經覺得吊老師這性格實在是好,隨地大小瘋,把無語留給別人把舒坦留給自己,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在乎,情商低分不清自己的行為和語言是否合適所以一律打為合適,人際交往只周全自己,肯定不會內耗,實在不敢想象他活得該有多輕松快樂。
&esp;&esp;但現在看來,事情好像和他想的并不一樣。
&esp;&esp;因為不知道自己做的合不合適,所以更擔心言戒介意,從而在一段關系里變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esp;&esp;這并不是言戒想看到的,但這不怪江南岸,歸根到底,還是他沒能給到江南岸足夠的安全感。
&esp;&esp;但江南岸為什么總會習慣性地產生這種想法呢?好像很怕他生氣,很怕他討厭他,很怕他離開。
&esp;&esp;言戒不知道,也沒處去了解,因為江南岸似乎并不愿意告訴他太多有關自己的事。
&esp;&esp;這段小插曲并沒有掀起太大風浪,晚宴正常結束,之后還有一場after party,但江南岸沒有參加。
&esp;&esp;結束之后時間也不早了,第二天還要趕回劇組,齊虹便沒再折騰江南岸,原本想直接派車送他回酒店,但司機在路上出了一點小事故,估計要耽誤點時間。
&esp;&esp;這就又便宜了言戒,他沒注意齊虹望向他的愈發奇異的目光,他滿腦子都是江南岸,便主動請纓要扛起司機的職責,安全迅速地護送大明星回去休息。
&esp;&esp;今晚事太多,齊虹沒時間也沒精力和他掰扯,更沒工夫去揣測他的企圖。反正免費司機不要白不要,齊虹應了他的請求就沒再管,只囑咐一句小心別被狗仔拍到,免得多事。
&esp;&esp;言戒對防狗仔這事已經有經驗了,今天甚至沒開他那輛騷包法拉利,而是換了輛低調點的黑色奧迪。
&esp;&esp;他原本是真心想當一個合格的司機,但等江南岸坐上他的副駕,他又變了主意。
&esp;&esp;“回酒店?”他問。
&esp;&esp;“嗯。”江南岸系上安全帶,淡淡反問:“不然呢?”
&esp;&esp;言戒沒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只默默看著江南岸,目光有點深。
&esp;&esp;江南岸身上這套衣服不是向品牌方借用來的,聽齊虹說,這是他們買來的設計師定制改造的孤品,因此晚宴結束也沒急著讓江南岸換,直接叫他穿了回去。
&esp;&esp;所以現在的江南岸還是紅毯時那套妝造,唯一的區別就是帶妝時間有點久了,眼妝有些暈。
&esp;&esp;“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也不遠。”
&esp;&esp;言戒喉結微微一動,發動了車子,給副駕開了點窗戶,圖窮匕見:
&esp;&esp;“要不要考慮去我那兒住一晚?”
&esp;&esp;“……”
&esp;&esp;聽見這話,江南岸沉默下去,或許是在掂量這條建議的可行性,片刻后才淡淡應了一聲:
&esp;&esp;“也行。”
&esp;&esp;言戒的住處離這邊確實不遠,他一路上把車開得飛快,一路飆到小區地庫,帶著江南岸回了家。
&esp;&esp;江南岸只在視頻通話時看過幾眼言戒的住處,至于親自過來,這還是第一次。
&esp;&esp;可等家門打開,還沒等他仔細看看言戒生活過的地方,身后突然擁來一雙手臂,從身后將他緊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