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醒醒寶貝兒,怎么在這睡著?”
&esp;&esp;江南岸被他晃醒,睜開眼時還有點懵。
&esp;&esp;他瞇起眼睛,看看言戒,目光越過沙發(fā)靠背又看看窗外大亮的天光,才慢慢撐著身子坐起來:
&esp;&esp;“你回來了……?”
&esp;&esp;剛睡醒,他的聲音帶著點悶悶的鼻音:
&esp;&esp;“要走了嗎?”
&esp;&esp;“走?走哪去?”
&esp;&esp;言戒皺起眉,拽拽他睡皺的衣服:
&esp;&esp;“怎么睡沙發(fā)上?”
&esp;&esp;“哦,”
&esp;&esp;江南岸垂垂眼,答:
&esp;&esp;“等你回來。”
&esp;&esp;“我……”言戒一哽。
&esp;&esp;昨天他走時好像只說自己出去一下,忘了跟江南岸說自己晚上不回來了。
&esp;&esp;一想到人就這么傻愣愣地在沙發(fā)上等了他一晚上,他心里實在難受:
&esp;&esp;“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esp;&esp;“打了,你沒接。”
&esp;&esp;“……”
&esp;&esp;言戒趕緊拿出手機看看。
&esp;&esp;微信一條未讀,晚上十一點半,江南岸問他還回來嗎。
&esp;&esp;來電一條未接,凌晨兩點十七,來自江南岸。
&esp;&esp;他手機開了靜音,兩點那會兒已經(jīng)和胖魚喝得七葷八素分不清一二三四五了,手機什么時候來了電話也沒注意,一早晨心里又想著事兒,都沒來得及打開手機瞧瞧。
&esp;&esp;“對不起啊,我沒接到。”
&esp;&esp;言戒自責得心都揪成一團了:
&esp;&esp;“你等那么晚,怎么不進屋睡?瞧你穿這么薄,睡這兒也不蓋條毯子,沒著涼吧,哪兒難受嗎?”
&esp;&esp;“沒。”江南岸吸吸鼻子,語調(diào)淡淡:
&esp;&esp;“我有事想等你回來說,進房間可能會等不到。”
&esp;&esp;言戒沒聽懂:“為什么會等不到?”
&esp;&esp;“你不回消息,不接電話,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如果你悄悄回來又悄悄走了,我不知道怎么找你。”
&esp;&esp;言戒聽到這才明白江南岸醒后第一句“要走嗎”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該不會以為自己回來是打算收拾東西走人的吧?
&esp;&esp;怎么這么……
&esp;&esp;要說開門前言戒心里還有氣有委屈,但現(xiàn)在被江南岸這么一折騰,那些玩意算是全散干凈了,現(xiàn)在腦子里只剩了心疼和自責。
&esp;&esp;言戒嘆了口氣,抬手理理江南岸凌亂的發(fā)絲:
&esp;&esp;“不走,我往哪兒走啊?我的錯,我昨天情緒不對,自己受不了自己,麻溜跑了,撂你自己一個人在這兒胡思亂想。對不起寶貝兒,下次不這樣了,干什么都跟你說清楚。”
&esp;&esp;“沒事。”
&esp;&esp;江南岸輕輕擋開他的手,自己從沙發(fā)邊找見抓夾,隨手把長發(fā)夾在了腦后:
&esp;&esp;“你昨天在生氣是嗎?我是做了什么才讓你不高興?是我和虹姐說的那些話,還是我對于你有關名分的那句話的回應讓你不滿意……很多人說過我說話不好聽,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表達方式,我向你道歉。”
&esp;&esp;“……”言戒起身坐到了江南岸身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看。
&esp;&esp;從這人的表情和語氣看不出什么,但聽他這話,言戒的心臟有一瞬的失重。
&esp;&esp;這是什么意思?他想說什么?
&esp;&esp;覺得自己還是沒辦法適應這種感情、沒法習慣兩個人的生活,還是覺得跟他相處很累,所以要開口跟他結(jié)束這段短暫又荒謬的關系嗎?
&esp;&esp;可能言戒自不量力試圖教會他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esp;&esp;又或許是他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回事,再糾纏挽留也只會把事情鬧得更難堪。
&esp;&esp;二人之間安靜片刻,再開口時,言戒挪開視線,嗓音有些艱澀:
&esp;&esp;“……想說什么?”
&esp;&esp;等待宣判的過程總是漫長難熬的,他緩緩蜷起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