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南岸其實一點也不理解言戒為什么如此緊張。
&esp;&esp;他覺得自己已經好透了,只是一場普通的發熱而已,沒什么大不了,因此回去之后還想摸到訓練室開幾把單排,但這次草臺班子的教練和隊員們難得統一了戰線,關心他的時候一個比一個關心,不讓他碰游戲的態度也一個比一個堅決,防他像是防賊,他稍微一靠近機位,那些家伙就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
&esp;&esp;沒辦法,江南岸只能乖乖回房間看書。
&esp;&esp;等再晚一些,到了他平時夜跑的時間,他還想換衣服出門,但轉念一想,言戒連電腦都不讓他碰,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待在屋子里好好休息有哪里不舒服隨時給他打電話,要是他出去夜跑被言戒知道,那人估計又要吱哇亂叫。
&esp;&esp;還是算了。
&esp;&esp;于是江南岸把這項活動也從日常計劃里挪了出去,打算跳到下一個環節——進浴室洗澡。
&esp;&esp;說干就干,江南岸拿了換洗衣物和浴巾就要進浴室,但還沒拉開浴室的門,寢室門鎖發出“滴”一聲響,有人刷卡推開門走了進來。
&esp;&esp;言戒抱著自己的被褥和枕頭閃亮登場,他把那些東西往江南岸鄰床一扔,想著已經好幾個小時沒瞧見他了,所以放了東西就趕緊走過去試試他的額頭,問:“沒不舒服吧?”
&esp;&esp;“沒。”
&esp;&esp;指背碰到的溫度確實正常,言戒放下心來,正想回頭去收拾床鋪,但轉身數秒后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轉頭警惕地上下打量江南岸一眼:
&esp;&esp;“你準備干嘛?”
&esp;&esp;“洗澡啊。”江南岸自然道。
&esp;&esp;“?”言戒深吸一口氣,心累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發出靈魂質問:
&esp;&esp;“誰家好人早上退燒晚上洗澡?”
&esp;&esp;“不行嗎?”江南岸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esp;&esp;言戒真覺得江老師一路跌跌撞撞長這么大太不容易,因此又當了回幼兒園生活老師,為他科普道:
&esp;&esp;“剛退燒就洗澡很容易反復,就算身體好也不能這么折騰。”
&esp;&esp;“我以前都這樣。”
&esp;&esp;江南岸實在不知道言戒哪里來的那些講究,哪就這么嬌貴了,生個病弄得他跟瓷娃娃似的,這也干不了那也碰不得。
&esp;&esp;“那算你命大。聽話,江南岸,今天算了,緩緩吧,忍一忍,至少到明天早上,實在受不了的話稍微用熱水擦擦,但別洗頭發。”言戒瞧著他,笑著搖搖頭,隨口道:
&esp;&esp;“怎么活得這么草率啊老師,你爹媽沒教你這些啊?”
&esp;&esp;“……”聽見這話,江南岸垂垂眼,沉默片刻才應了聲:
&esp;&esp;“嗯。”
&esp;&esp;聽見這動靜,言戒心里一動。
&esp;&esp;壞了。
&esp;&esp;好像說錯話了。
&esp;&esp;他抬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默默放下手里的枕頭,走過去瞧瞧江南岸:
&esp;&esp;“不好意思啊。”
&esp;&esp;“啊?”
&esp;&esp;不被允許洗澡只好整理一下換洗衣物的江南岸茫然抬頭:
&esp;&esp;“什么?”
&esp;&esp;“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言戒試探道。
&esp;&esp;“什么話,哪句?”江南岸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莫名其妙。
&esp;&esp;“……”
&esp;&esp;“不能洗澡那句嗎,其實可以洗?”
&esp;&esp;“不是……那句沒錯……”
&esp;&esp;言戒搓搓臉,真是搞不懂江南岸的腦子是怎么轉的彎兒:
&esp;&esp;“……算了。”
&esp;&esp;“哦。”
&esp;&esp;期待散盡,江南岸也不想追問這人又在抽什么風。
&esp;&esp;不讓訓練不讓夜跑不讓洗澡,那換身衣服總可以吧。
&esp;&esp;這樣想著,江南岸利落地抓住衣擺扒了自己的上衣,誰想看見這個畫面的言戒又是一聲嗷嗷叫:
&esp;&esp;“你干嘛?!”
&esp;&esp;言戒沒想到江南岸會一言不合突然扒衣服,嚇了一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