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爽完了,言戒攬著江南岸的肩膀把他按到機位前坐下,邊道。
&esp;&esp;“不用,我還有面包。”
&esp;&esp;這話說得言戒還以為他有多大一個面包呢,結果就見江南岸從外套兜里摸出一個還沒他半個拳頭大的小鼻噶。
&esp;&esp;“這點你喂貓貓都吃不飽。趕緊的吃飯這事兒不能對付,你們上海人喜歡吃什么?甜口紅燒肉?鱔絲兒?還是給你來點法餐?”
&esp;&esp;“……不用。”江南岸點開桌面的游戲圖標,想了想,還是接受了隊長的好意:
&esp;&esp;“隨便點,能吃就行。”
&esp;&esp;“那給個范圍,米還是面?”
&esp;&esp;“面。”
&esp;&esp;“隊長,你太偏心了吧,你都沒有給我們點過好吃的!”姜閃閃耳朵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立馬為大伙兒出頭,拉著北極星一起嚎道:
&esp;&esp;“下次可不給你復誦了——”
&esp;&esp;見話題跟自己無關了,江南岸原本想戴上耳機專心開把游戲,指尖都已經(jīng)碰到耳機的邊緣了,但想了想,還是收了回來。
&esp;&esp;“點點點,多大點事兒,不兒,你們中午不是吃飯了嗎?姜閃閃你吃了兩海碗沙拉可別以為我沒看見。”
&esp;&esp;“嘿嘿,公主要喝下午茶,茉莉奶綠溫熱三分糖,星星寶貝愛喝冰美式,藍就給他來杯橙汁吧,江老師紅棗枸杞茶,隊長全糖奶茶加芝士,怎樣我了不了解你們?有需要糾正的家人嗎,沒有?行了那就按這點吧!”
&esp;&esp;“得嘞公主——”
&esp;&esp;聽著他們說話,江南岸垂了垂眼,沒忍住輕輕彎了下唇角。
&esp;&esp;江南岸讓言戒點碗面,原意是隨便吃點簡單的就行,結果言戒最后搞的陣仗活像是給皇帝上供——
&esp;&esp;一碗蟹黃面,面是專人過來現(xiàn)煮的,蟹肉蟹黃湯汁之類亂七八糟六小碗澆頭是擺在江南岸面前現(xiàn)淋的,里面幾只公蟹幾只母蟹來自哪里什么時候死的都講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江南岸某一瞬間甚至覺得自己坐在訓練室里吃掉這碗面對面本人來說可能是一種委屈。
&esp;&esp;“怎么著,味道還行嗎?”
&esp;&esp;言戒坐在旁邊翹著腿看手機,邊小聲念叨:
&esp;&esp;“搞這么花里胡哨的,最好不是在唬人。”
&esp;&esp;“……”味道什么的先往后稍稍,江南岸只關心:
&esp;&esp;“這碗面多少錢?”
&esp;&esp;“不貴。”
&esp;&esp;“多少錢?”
&esp;&esp;言戒抬手給他比了個“8”。
&esp;&esp;“……八十?”
&esp;&esp;“八百、八十、八。吉利吧?”
&esp;&esp;“。”
&esp;&esp;世界上怎么會有人花將近九百塊吃一碗面?
&esp;&esp;天知道江南岸一小時前對言戒說出那句“面”時,心里想的只是樸實無華的八塊錢一碗的蔥油面。
&esp;&esp;“好不好吃?”
&esp;&esp;“好吃。”
&esp;&esp;八百八十八,怎么能說不好吃。
&esp;&esp;忍了又忍,江南岸咽下口中的蟹黃,還是沒忍住問:
&esp;&esp;“你家是合法擁有印鈔機嗎?”
&esp;&esp;“?”言戒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何出此言?”
&esp;&esp;“沒,覺得你對‘隨便’的定義跟普通人好像不太一樣。”
&esp;&esp;聽見這話,言戒輕笑一聲,語氣似乎有些無奈:
&esp;&esp;“真隨便就給你泡碗泡面撈兩口得了。這可不是故意跟你炫耀那倆臭錢,只是覺得著吧,不能跟你隨便。”
&esp;&esp;“什么?”
&esp;&esp;“我們吊老師該配最好的,主要不知道這地方什么最好,那就俗點兒,給你來點兒最貴的。”
&esp;&esp;聽見這些話,江南岸筷子微微一頓。
&esp;&esp;他看向言戒,片刻,他問:
&esp;&esp;“我?”
&esp;&esp;“是啊,江南岸,除了你可沒別人了。”
&esp;&esp;“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