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活靶子走后,再沒有過路人對江南岸反復鞭尸,世界終于清凈。
&esp;&esp;但這份清靜也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言戒又回來了,還帶著他新鮮出爐的烤肉串。
&esp;&esp;“來吊老師,嘗一口,我烤的,特地道。”
&esp;&esp;肉串包裹著燒烤料和辣椒,香料的味道和肉本身的香味混在一起,聞起來十分誘人。
&esp;&esp;但江南岸望著肉串看了幾秒,還是把持住了:
&esp;&esp;“偷偷開小灶?不太好。”
&esp;&esp;“這叫開小灶偷吃嗎?我就烤了這一串,孤品,這叫先替大家試試口味!”言戒連哄勸帶誘騙加激將:
&esp;&esp;“再說我們吊老師那么早爬起來工作,從睜眼到現在就吃了幾塊小餅干還背著小背簍爬上爬下地采蘑菇,卻被小人害慘了摘了一筐毒蘑菇被笑話好久,喲喲喲委屈壞了,這串肉這是你應得的!來來來快嘗一口——”
&esp;&esp;“……”
&esp;&esp;江南岸覺得言戒說得有理。
&esp;&esp;所以他心安理得地接過那串烤肉,剛準備下口,卻又聽言戒道:
&esp;&esp;“哎等等,頭發。”
&esp;&esp;江南岸臉頰邊的發絲被風帶到了唇邊,他下意識想抬手撥一下,但他空出的那只手還戴著穿肉串時用的手套,上面滿是生肉的腥味和血水。
&esp;&esp;江南岸遲疑著頓住動作,而言戒看出了他的窘迫,索性抬手用小指尖替他輕輕撥開了那縷發絲。
&esp;&esp;指尖的溫度似有若無地掠過臉頰的皮膚,江南岸有些不適應,想躲卻又生生忍住。
&esp;&esp;“好了,吃吧。”
&esp;&esp;“哦……”
&esp;&esp;江南岸這才略微回神,咬下一塊牛肉。
&esp;&esp;“香不香?”
&esp;&esp;江南岸點頭。
&esp;&esp;火候很到位,肉烤得很香很嫩,跟調料的香味結合得很好,言戒這回沒在吹牛,他好像做飯真的有一手。
&esp;&esp;江南岸吃串的時候,言戒就站在旁邊垂眼看著他,目光從江南岸的眼睛、嘴唇,再到他臉頰邊略微卷曲的頭發。
&esp;&esp;“怎么把頭發留這么長?”
&esp;&esp;“角色需要。”吃到肉心情也變好,江南岸淡淡解釋:
&esp;&esp;“上部戲的角色需要演員頭發稍微長一點。”
&esp;&esp;“哦……那現在呢?拍完了也沒剪?”
&esp;&esp;“嗯。”
&esp;&esp;“為什么?”
&esp;&esp;“下部戲是古裝,留長方便做造型。”
&esp;&esp;“這樣啊,原來小山老師的長發是角色限定款。”言戒輕笑一聲:
&esp;&esp;“我還以為是因為江南岸喜歡呢。”
&esp;&esp;江南岸喜歡?
&esp;&esp;聽見這五個字,江南岸微微一愣。
&esp;&esp;“所以,江南岸喜歡什么?”言戒看著他,又問。
&esp;&esp;“江南岸什么都不喜歡。”
&esp;&esp;江南岸回過神,兩口解決了肉串,把竹簽丟進了垃圾桶里:
&esp;&esp;“江南岸喜歡上吊。”
&esp;&esp;言戒樂了,轉身走開,只道:
&esp;&esp;“我知道江南岸喜歡什么。”
&esp;&esp;江南岸看了眼他離開的背影,沒太在意,只低頭繼續他的穿肉工程。可沒一會兒,言戒又大步走了回來,手里還帶著江南岸先前采來的一朵紅傘白點的小蘑菇,學名毒蠅傘。
&esp;&esp;他在江南岸面前兩三步遠的位置蹲下身,在地上挖了一個小小的坑,把那朵還沒長大的小蘑菇種了進去,種好后指了指它的腦袋:
&esp;&esp;“在這好好待著陪著我們吊老師干活兒啊。”
&esp;&esp;說完,他站起身,還要跟江南岸囑咐一句:
&esp;&esp;“從pd那兒偷回來的。看,干活兒的時候有它陪伴是不是都覺得干勁兒滿滿?但看看就行了啊,別塞嘴里去了。”
&esp;&esp;“?”他在言戒眼里是什么一言不合就會趴到地上生啃毒蘑菇的低能兒童嗎?
&esp;&esp;江南岸望著言戒背著手悠哉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