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
&esp;&esp;言戒很難形容自己看見那一幕的心情,他覺得這個畫面恐怕會讓他畢生難忘。
&esp;&esp;他大腦一片空白,就那么看著江南岸慢條斯理地嚼完了肉卷,喉結微微一動,把變態辣蘸草莓酸奶這等魔鬼料理咽了下去,然后平靜地看向他,問:
&esp;&esp;“怎么不能吃?”
&esp;&esp;震撼。
&esp;&esp;太震撼了。
&esp;&esp;勝負欲居然能驅使人類做出此等逆天而行之事嗎?
&esp;&esp;在言戒欽佩震撼百感交集之時,江南岸又涮好了一片毛肚。
&esp;&esp;這回,有其他人看見了他反人類的操作。
&esp;&esp;be的聲音都變調了,他盯著江南岸筷子上那片裹滿酸奶還依稀可見草莓果粒的毛肚:
&esp;&esp;“你在對這片毛肚做什么?我不允許有人這么對待毛肚??”
&esp;&esp;“對不起,毛肚。”江南岸認真對毛肚道歉,然后一口吃掉了它。
&esp;&esp;言戒一開始還以為江南岸是在嘴硬,以為他只是想跟自己證明一下他可以吃變態辣,但后來他發現事情不對勁,因為江南岸好像真的覺得這種吃法沒問題并且打算一直這么吃下去,這令他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一點懷疑:
&esp;&esp;“這……真的好吃嗎?”
&esp;&esp;“不好吃啊。”江南岸眨了下眼,承認得十分痛快。
&esp;&esp;“那你還這么吃?不行咱換桌去番茄吧,我陪你?別折磨自己親。”
&esp;&esp;“不好吃又沒關系,能吃不就行了?吃飯的目的不是填飽肚子?”江南岸淡淡答。
&esp;&esp;言戒沒話了,他點點頭,佩服得五體投地,即便他無法理解江南岸的思路,但還是真情實感地為他比了個大拇指——
&esp;&esp;能創新出這種吃法并且風輕云淡全部咽下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會成功的。
&esp;&esp;橙花和be就沒這么從容了,他們兩個生長在火鍋發源地的人對這種行為十分不解并且極其憤怒。
&esp;&esp;橙花拍拍be,故意玩笑著問:“小藍,這是在吃火鍋嗎?”
&esp;&esp;be搖搖頭:“可能是習俗不一樣吧,我們那吃火鍋不放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煮了辣鍋還擅自加料更改口味的行為更嚴重了,叫褻瀆。”
&esp;&esp;“哎,你倆怎么還當人面蛐蛐我吊老師呢?可別當我不知道啊藍兒,你跟你對象出去還點鴛鴦鍋呢,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你這是?我們吊老師蘸點酸奶怎么了?”言戒率先發起進攻。
&esp;&esp;be不甘示弱:“我對象是我對象!吊老師是我對象啊?”
&esp;&esp;“你……”
&esp;&esp;“是你對象啊?”
&esp;&esp;“我……”
&esp;&esp;“那不就得了,你要這么吃我也可以礙于情面不做評價。”be做出最后總結。
&esp;&esp;言戒點點頭,氣笑了:“行。”
&esp;&esp;于是他也從旁邊拿個碗,征用一瓶江南岸拿來的草莓酸奶往里倒滿,在桌上其他人欽佩震撼疑惑的目光中撈起一筷子裹滿草莓酸奶的鴨腸,做了半秒思想準備后一口悶掉。
&esp;&esp;咸辣蘸酸甜的口味可真奇妙,特辣清油火鍋和各種香料的味道生硬地與草莓酸奶結合在了一起,他悶悶嗆咳了兩聲,不知道是被辣椒嗆的還是被味道惡心到了。
&esp;&esp;把那口食物咽掉,言戒立馬站起身,朝橙花和be一攤手,意思是:怎么著?
&esp;&esp;“牛逼!有種!”橙花直接舉起啤酒罐:“是條漢子!兄弟我敬你一杯!”
&esp;&esp;言戒拍拍自己的肩膀,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又看向另一位:
&esp;&esp;“藍兒!服了沒?!”
&esp;&esp;be真沒話了,他覺得這世界可能是瘋了,只好麻木地點點頭:“服。跟你的火鍋蘸酸奶過一輩子去吧。”
&esp;&esp;言戒守住了男人的顏面與尊嚴,心滿意足地朝在座各位比個“承讓”的手勢,重新從鍋里撈出一片肉卷,眼看著還要往酸奶里丟。
&esp;&esp;江南岸微一挑眉,抬手擋了一下碗口:“你有問題?”
&esp;&esp;“?”言戒確認了一下:“這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