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言戒原本懶懶倚著墻,聞言他站直身子回頭看了一眼,江南岸也借這一點空隙看清了他身后說話的人。
&esp;&esp;那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生,頭發染成深藍色,顯得皮膚很白。
&esp;&esp;“誰一個人演了?我倆劇情都快到殉情了。”
&esp;&esp;發現有第三個人出現,江南岸都準備跑了,誰知道言戒又一句話把他扯了回來:
&esp;&esp;“來,介紹一下,吊老師,這是我朋友,也是主播,be小朋友,你倆估計差不多大,叫他藍就行。小藍兒,這我新朋友,‘天氣真好上個吊吧’,吊老師。”
&esp;&esp;“我知道,江老師,我看過你演的電影。”
&esp;&esp;這可能是看見演員的通用開場白吧,江南岸其實也沒當真,畢竟這么說的人里十個有八個都只是客套一下。他禮節性跟be握過手,卻見be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臂用胳膊肘懟了一下言戒:
&esp;&esp;“哦,是你前段時間按頭讓我去電影院看的那部,還非要檢查我票根,《血默之地》是吧?江老師在里邊嘎嘎亂殺。”
&esp;&esp;“?”江南岸默默將目光挪向言戒。
&esp;&esp;言戒攬了一下be的肩膀,笑的時候可能是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成分,這實在難得:
&esp;&esp;“這種事兒就不用說了哈。”
&esp;&esp;江南岸在這里遇見言戒并展開一段交流原本就純屬意外,他早就想跑了,現在簡直是在見縫插針地找開溜的機會:
&esp;&esp;“那你們聊?我就先……”
&esp;&esp;“哎!”
&esp;&esp;但言戒不給他這個機會。
&esp;&esp;每當江南岸發現一個縫,他都要出手把它堵死:
&esp;&esp;“你干嘛去?”
&esp;&esp;“……”江南岸原本還想在別人面前多少裝一裝呢,但一看見言戒那張臉就放棄了。
&esp;&esp;他嘆了口氣:
&esp;&esp;“去吃飯,怎樣?”
&esp;&esp;“哎,不急,一個人怎么吃飯啊?遇都遇見了,一會兒一起去唄?”
&esp;&esp;“謝謝關心,我上肢健全,不需要護工來喂,一個人吃飯也不會吃到鼻子里。”江南岸面無表情。
&esp;&esp;“怎么這么好玩?我不健全,身邊沒有吊老師我吃不香。”
&esp;&esp;“再跟你多說一句話我就要餓死了。”
&esp;&esp;“哎呦這么可憐,那趕緊的,先給你喂點兒。”
&esp;&esp;“……什么?”
&esp;&esp;言戒神神秘秘一揚眉,給他打了個“跟我走”的手勢。
&esp;&esp;內心短暫掙扎過后,江南岸在言戒一步三回頭的監督下認命般跟上了他的腳步。
&esp;&esp;be先進了房間,江南岸走近點就聽他在里邊吐槽:
&esp;&esp;“來老春你跟我講你那三個大箱子里面都是什么?你到底有多少東西要帶??”
&esp;&esp;“那當然都是我的——”
&esp;&esp;老春拉出三只超大號行李箱中黑色的那只,打開卡扣把它攤開展示在另外二人眼前:
&esp;&esp;“戰備糧。”
&esp;&esp;然后江南岸就看見面前滿滿一箱的零食糖果。
&esp;&esp;他微一挑眉:
&esp;&esp;“你要靠在《燃燒永恒》開小賣部發家致富?”
&esp;&esp;“不至于。”言戒輕笑一聲,從箱子里翻出一顆巧克力球:
&esp;&esp;“我可不忍心看吊老師為等我一起吃午飯而含淚餓死,平時喜歡吃什么?自己挑。”
&esp;&esp;江南岸看看他那一箱子小零嘴,又看看從言戒手里遞來的那顆巧克力球:
&esp;&esp;“不要。”
&esp;&esp;“真不要?世界上還有人能拒絕巧克力?不信。”
&esp;&esp;言戒拆開巧克力球的包裝紙,在江南岸眼前晃晃。
&esp;&esp;江南岸瞥了他一眼:
&esp;&esp;“那今天讓你開開眼。”
&esp;&esp;言戒笑笑,用目光示意他身前的行李箱:
&esp;&esp;“不吃巧克力愛吃什么啊?我帶得可全了,你能想到的零食我都有,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