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來也是,此人十六歲出道,至今已經(jīng)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七年,窮過土過瘋過癲過沒丑過,就算是黑粉也只能拿著各種刁鉆角度極致銳化連臉都看不清的照片硬著頭皮罵兩句丑,平時更是隨便幾張劇照路透都能憑借美貌直沖熱搜第一。
&esp;&esp;齊虹不動聲色地欣賞片刻自家藝人的憂郁側影,半晌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氣——
&esp;&esp;只可恨他長了張嘴!
&esp;&esp;“江南岸你聽沒聽我說話??”
&esp;&esp;“嗯?”江南岸這才回過神,他從窗外收回視線,瞥了齊虹一眼,輕輕點點頭:
&esp;&esp;“聽見了,要給導演留個好印象。”
&esp;&esp;“這還差不多。”齊虹“啪”一聲合上小鏡子,忍不住順著他的視線朝窗外看了眼:
&esp;&esp;“你剛看什么呢?”
&esp;&esp;“看那棵樹。”江南岸隨手一指。
&esp;&esp;齊虹湊過去瞧瞧,發(fā)現(xiàn)那只是一棵上海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法國梧桐。
&esp;&esp;她努力從那棵樹身上尋找著它可能被江南岸青睞的點,無果。
&esp;&esp;“這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它長得很好。”
&esp;&esp;“從哪看出來的?”
&esp;&esp;“看見它那根粗壯的樹枝了嗎?”
&esp;&esp;“啊,怎么了?”
&esp;&esp;“高度很微妙,剛好高出成年男性兩個頭,很適合……”
&esp;&esp;齊虹“唰”一下坐直身子,垮著臉用指尖指著江南岸的鼻子:
&esp;&esp;“你敢跟我說句上吊試試看呢???”
&esp;&esp;“……”江南岸揚揚眉,挪開了視線。
&esp;&esp;齊虹這才伸手去開車門,下車前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副金絲眼鏡,拍到了江南岸懷里:
&esp;&esp;“今晚當‘顧清澤’!給我好好表現(xiàn)!”
&esp;&esp;江南岸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esp;&esp;他抬手搭上后頸,隨意活動一下肩頸,下車前,他才慢悠悠折開眼鏡腿,把它架在了鼻梁上。
&esp;&esp;江南岸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在戴上眼鏡后發(fā)生了微妙的改變,先前帶著一絲清冷憂郁的眉眼舒展了些,顯得人儒雅隨和不少。
&esp;&esp;齊虹看著他這樣子,點點頭,十分滿意。
&esp;&esp;他們從商務車上下來,路過道路邊生長正盛的梧桐樹,走進了旁側一處洋房別墅院落中。
&esp;&esp;這是上海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問過預訂后,管家引他們去了頂樓大包廂,傳說中的章導已經(jīng)到了,他是個長相周正的中年男人,看著大概四五十歲的模樣,齊虹一見他便熱情迎了上去:
&esp;&esp;“章老師好久不見!路上堵車,讓您久等了!”
&esp;&esp;“沒有沒有,我們也剛到。”
&esp;&esp;章導和齊虹握過手,將視線落向她身邊的江南岸:
&esp;&esp;“南岸,好久不見。”
&esp;&esp;江南岸彎唇禮貌笑笑,握上了他的手:
&esp;&esp;“章老師。”
&esp;&esp;“來,坐!”章導拉開椅子坐下,邊道:
&esp;&esp;“我也有段時間沒來上海了,這地方別的不吸引我,就這老街道,實在舒服。”
&esp;&esp;江南岸見他有閑聊的意思,便接了他的話題:
&esp;&esp;“是,路邊的梧桐生得很好。”
&esp;&esp;“哦?你也喜歡梧桐?”
&esp;&esp;聽見“梧桐”倆字,齊虹眉心直抽抽。她心虛地瞥向江南岸,生怕他突然在老前輩跟前蹦出“適合上吊”之類大逆不道的話。
&esp;&esp;但江南岸只是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平光眼鏡,點點頭,輕輕笑了笑:
&esp;&esp;“之前聽過一句話,有梧桐的地方才是上海,梧桐和這座城市一樣,帶著歷史的味道,很難不讓人喜歡。”
&esp;&esp;章導滿意地點點頭:
&esp;&esp;“說到我心坎里去了!歷史的厚重感是無法偽造也無可替代的,就像時間無法倒流,故事無法重演,只能由后人盡力還原。之前我總跟韋導說,以后一定要找機會跟南岸合作一次,但手里的本子總是差了那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