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蘇喬則是捂住嘴,差點吐出來。她有些潔癖,而眼前的場景,有些超出她的承受范圍。
&esp;&esp;倒不是害怕,而是惡心。
&esp;&esp;只見黃毛的一整個房間,都被糊滿了密密麻麻的頭發,墻壁上,地上,床上,包括門板上,都覆蓋了一層頭發。頭發油膩臟污,像是青苔一樣,黏裹住房間的每個角落。
&esp;&esp;而在床前的地板上,黃毛癱坐在地,脖子后仰,眼睛變成了黑漆漆的血洞,渾身都是干涸的鮮血,而大張的嘴巴里,空蕩蕩的,沒有了舌頭。
&esp;&esp;他的舌頭被連根拔掉了。
&esp;&esp;宋然倒抽一口涼氣。
&esp;&esp;顧霖的眼前只能看到馬賽克,什么也看不見,他搖搖祁淵的胳膊:“阿淵弟弟,這房間里有什么呀?”
&esp;&esp;祁淵表情半點未變,只淡淡掃一眼,便說:“頭發。”
&esp;&esp;他的眼前沒有被打上馬賽克。
&esp;&esp;陳顏像是被嚇壞了,語無倫次道:“舌頭,舌頭,是黑衣女鬼,一定是黑衣女鬼拔掉了他的舌頭!”
&esp;&esp;蘇喬道:“但是黃毛有撒謊嗎?”
&esp;&esp;黃毛是和陳顏一起過來的,陳顏搖著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esp;&esp;祁淵道:“昨天晚上,黑衣女鬼也找了崽崽。”
&esp;&esp;聽到這話,幾人都看向他和顧霖。
&esp;&esp;蘇喬上下檢查一下顧霖:“團子,你沒事吧?”
&esp;&esp;顧霖歪著小腦袋:“崽崽沒事呀。”
&esp;&esp;又忍不住奇怪,“我怎么不知道呀?”
&esp;&esp;祁淵道:“你睡著了。”
&esp;&esp;顧霖:“那阿淵弟弟怎么知道呀?阿淵弟弟沒有睡覺覺嗎?”
&esp;&esp;顧霖的小問題真的有點多,不懂的必要追根問底。
&esp;&esp;祁淵道:“嗯,聽到響動就起來了。”
&esp;&esp;雙層帽大佬看了祁淵一眼,那一眼意味不明。
&esp;&esp;宋然道:“響動?什么響動?我怎么沒聽到?”
&esp;&esp;蘇喬也是一臉莫名:“我也沒聽到。”
&esp;&esp;祁淵本不想解釋,但看著顧霖也眼巴巴看著自己,便解釋了一句:“我耳力比較好。”
&esp;&esp;顧霖說:“那崽崽怎么沒聽到呀?崽崽的小耳朵也好呀!”
&esp;&esp;祁淵看著他:“你睡著了。”
&esp;&esp;顧霖雖然問題多,但好忽悠,脆聲:“哦,崽崽睡著了,所以聽不見。”
&esp;&esp;祁淵忍不住笑了笑。
&esp;&esp;蘇喬宋然雙層帽大佬:“……”
&esp;&esp;問來問去,到最后又回到最開始的解釋,這跟沒問有何區別?
&esp;&esp;蘇喬道:“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為什么黑衣女鬼會找上團子和黃毛?我不記得團子有撒謊啊,而且團子哪會撒謊啊,黃毛我就不確定了。”
&esp;&esp;顧霖一抱小胳膊:“哼,崽崽啥時候撒謊了呀?”
&esp;&esp;雙層帽大佬挑了挑眉,懶懶開口:“會不會是,判定撒謊的標準跟我們認知的不太一樣?”
&esp;&esp;雙層帽大佬這話,讓蘇喬和宋然皆是一怔。
&esp;&esp;宋然很快想通了,分析道:“小鬼昨天說的——拔掉舌頭就不能吃飯了。但是,拔掉舌頭也能吃飯,是不能說話。這可能也被判定為了‘撒謊’。”
&esp;&esp;他看向死去的黃毛,“而黃毛說的是——困死了。這放到生活中,怎么都不能算是一種撒謊行為,只是夸張的說法,但是也被判定成了‘撒謊’。”
&esp;&esp;宋然說得在情在理,不然實在找不出顧霖哪句話能算成撒謊。
&esp;&esp;“還有。”蘇喬補充道,“黃毛還說,今天有一整天的時間尋找阿秀,但是我們昨天是六點鐘太陽下山時進入游戲,任務時間總共只有一天。所以,今天還有不到一整天的時間。”
&esp;&esp;宋然接口:“這可能也被判定成了‘撒謊’。”
&esp;&esp;“還記得那個村長說的嗎?他說的是我們有一‘白’天的時間尋找阿秀,他說話就非常嚴謹,幾乎是摳字眼的地步。”
&esp;&esp;眾人都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