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懷里的顧霖睡著了,也有可能是餓暈了過去,此時小臉又紅又燙,發著高燒,小手握成小拳頭。
&esp;&esp;崽崽的爸爸只是一個普通人類,是研究變異種的研究員,試驗基地的領頭人。
&esp;&esp;他和手下上百名研究員,最先葬身基地,成為第一批犧牲者。
&esp;&esp;他還未研究出治愈喪尸病毒的藥劑,便死去了。
&esp;&esp;“崽崽,你想不想見到爸爸?”
&esp;&esp;顧秋儀撫摸著顧霖的小腦門。
&esp;&esp;睡夢中的顧霖,似乎也在做夢,不知夢到什么,咧開嘴巴,露出一個童稚的笑來。
&esp;&esp;顧秋儀看著懷里的顧霖,眸子清洌洌的,也緩緩彎起唇。
&esp;&esp;
&esp;&esp;顧霖再次醒來時,就發現自己依偎在媽媽懷里,高燒已經退了。
&esp;&esp;媽媽背靠在一棵被燒禿了的樹上,正閉著眼睛,大概是睡著了。
&esp;&esp;“嗚嗚。”
&esp;&esp;顧霖小手拍拍媽媽的臉。
&esp;&esp;媽媽的臉看著格外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esp;&esp;他的小手摸到媽媽臉上,卻摸到一片冰涼,一點溫度也沒有。
&esp;&esp;但小顧霖卻不懂這些,見媽媽閉著眼睛,就只當媽媽在睡覺。
&esp;&esp;顧霖這會兒,肚子也不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餓過了頭。他見媽媽總是不醒,拱進媽媽懷里,閉上眼睛,也跟著睡覺覺。
&esp;&esp;不知睡了多久,天色已經黑沉下來,顧霖被凍醒了。
&esp;&esp;媽媽的懷抱,不像以往那般溫暖,而是冷冰冰的,越來越冷。顧霖縮在媽媽懷里,凍的小身子顫抖。
&esp;&esp;“嗚嗚……”
&esp;&esp;媽媽醒醒,醒醒。
&esp;&esp;顧霖拿毛茸茸的小腦袋,去蹭媽媽的頭臉。
&esp;&esp;可是媽媽的臉色越來越白,像是結上了一層冰霜,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esp;&esp;顧霖見媽媽不醒,他還不懂何為死亡,但內心卻涌上連他自己都沒明白的恐懼和害怕。
&esp;&esp;在他還沒明白何為死亡的年紀,卻已經被迫經歷了這種傷痛。
&esp;&esp;顧霖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哭了出來,哭得委屈極了,傷心極了。
&esp;&esp;他之前不會說話,這時,卻第一次哭叫出了“媽媽”。
&esp;&esp;叫出第一句媽媽,顧霖就像是學會了這個“詞匯”。
&esp;&esp;這也是他開口說出的第一個詞匯。
&esp;&esp;顧霖哭著叫著媽媽,小短手還抱住媽媽的身子,但他小手太短,只能搭在上面。
&esp;&esp;哭累了,顧霖再次睡了過去,睡夢中也不安穩,哼哼唧唧,鼻頭紅紅的,眼角還帶著淚珠,濃長的睫毛都濡濕了。
&esp;&esp;不知道媽媽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顧霖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
&esp;&esp;大概是知道一直哭也沒有用,顧霖便不再哭了,只是心口酸澀,時不時掉幾大顆眼淚。
&esp;&esp;沒有媽媽的小崽,不知道去哪里覓食,他也不會走路,只會在地上爬,便只好依偎在已經死去多時的媽媽懷里。
&esp;&esp;媽媽的身體已經冰冷,沒了溫度,甚至開始發僵發硬,顧霖就用自己的小身子給媽媽取暖。
&esp;&esp;可是,媽媽的身體太冷,他剛抱住媽媽,就因為冰冷,縮回了手,但對媽媽的依戀又讓他重新鼓起勇氣。
&esp;&esp;然而寒冷再一次擊退了他。
&esp;&esp;如此反復三次,顧霖像是已經適應了這種冰冷,還是義無反顧的抱住了媽媽。
&esp;&esp;“嗚嗚。”
&esp;&esp;媽媽不冷。
&esp;&esp;崽崽捂!
&esp;&esp;顧霖實在太小,沒能捂熱媽媽冰冷的身子,自己卻凍得直打哆嗦,不住的顫抖。
&esp;&esp;他想起之前自己怕冷時,媽媽會搓搓手給他暖,他也便搓搓小手,像之前媽媽做的那樣,去給媽媽暖手暖臉。
&esp;&esp;但是不論他怎么暖,媽媽還是冷冰冰的。
&esp;&esp;或許是冰習慣了,顧霖竟真的覺得媽媽的身體沒有那么冰了,他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