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留著吧,反正不占地兒。”
&esp;&esp;絡腮胡壯漢身材魁梧,肌肉虬結,在這群人里擁有領導地位,擁有很大的話語權。
&esp;&esp;他一開口,其他人看了看顧秋儀身后的背包,還有那個白胖的孩子,都沒再說出驅趕的話。
&esp;&esp;顧秋儀清冷的視線,一一掃視過面前眾人,面目柔和,眼神卻銳利。
&esp;&esp;接觸到她的目光,眾人在心驚的同時,紛紛錯開視線,埋頭去干自己的事,仿佛對他們母子漠不關心。
&esp;&esp;但他們每個人,都在偷偷觀察著顧秋儀的一舉一動。
&esp;&esp;之前是嫌他們占地兒,現在倒是害怕他們跑了。
&esp;&esp;畢竟是那么大一大包物資呢,還有兩個活生生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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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顧秋儀抱著顧霖,在橋洞最邊緣的一處小角落坐下,但不管是孩子還是背包,她都一直背在身上,片刻不離身。
&esp;&esp;顧霖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但看到面前眾多陌生人,只委屈的癟著小嘴,吃起自己的小胖手,假裝充饑,沒有哭出來。
&esp;&esp;他天生能感知別人的善惡,他藏在顧秋儀懷里,又因為好奇,探出半個小腦袋,去看這些陌生人。
&esp;&esp;看一眼,就往媽媽懷里藏一下,然后再悄咪咪看一眼,然后再藏起來。
&esp;&esp;他以為他看不見別人,別人就看不見他,每次藏只將小臉埋在媽媽懷里,整個小身子還是暴露在外。
&esp;&esp;顧秋儀早已聽到顧霖的小肚子在咕咕咕,哪怕沒聽到,此時也早已過了顧霖平日的飯點。
&esp;&esp;她解下背包,放在身側,取出奶瓶奶粉,還有熱水,給顧霖燙好奶粉。
&esp;&esp;看到奶瓶,吃著小胖手的顧霖,眼睛頓時亮晶晶,這么小就知道那是自己的飯飯。
&esp;&esp;顧秋儀將奶嘴塞進顧霖嘴里,顧霖吧唧吧唧吃起來,兩只小手,還自己抱住奶瓶。
&esp;&esp;奶粉的甜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在食物緊缺的當下,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正經的食物,乍然聞到一股奶香味,其他人的視線瞬間齊刷刷的移了過來。
&esp;&esp;他們眼里流露出渴望和貪婪之色,不自覺的做出吞咽的動作。
&esp;&esp;同時,他們的視線也緊盯著那被打開的背包,背包只是展露一角,但他們已然斷定,里面裝滿了食物。
&esp;&esp;正是他們缺少的食物。
&esp;&esp;顧秋儀一開始便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但她卻像是渾不在意,從始至終都淡定自若,不曾朝那些人看一眼,只專心做自己的事,視線落在懷里的顧霖身上。
&esp;&esp;看著顧霖吃出一頭汗,小臉都紅潤起來,顧秋儀露出溫柔的笑。
&esp;&esp;其他人的目光卻愈發焦灼起來。
&esp;&esp;對食物的渴望,差點讓他們按捺不住陣腳,還是絡腮胡故意加重的咳嗽聲,才讓他們穩住理智。
&esp;&esp;接下來的幾天,相安無事的過去。
&esp;&esp;顧秋儀不管走到哪都會抱著顧霖,背著背包,其他人倒是一時之間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esp;&esp;但幾天的觀察下來,他們也發現了,這不過就是一對普通的母子,并無特殊之處,也非變異人。
&esp;&esp;顧秋儀看著身形柔弱,孩子又太小,又能怎么樣呢?
&esp;&esp;他們加起來足有十八個人,何必要顧忌一對孤兒寡母?
&esp;&esp;變故發生在一個雨夜,顧秋儀帶著孩子和背包,一整晚都沒回來。
&esp;&esp;直到第二天,天光放晴,顧秋儀才抱著熟睡的顧霖,背著已經癟下去三分之一的背包,回到了橋洞底下,走回了之前的角落坐下。
&esp;&esp;她像是全程看不到任何人,這么多天,她也一直如此,對所有人無視,不曾施舍一個眼神,就好像他們是不存在的人。
&esp;&esp;但消失了一整晚的母子二人,讓眾人徹底按捺不住了。
&esp;&esp;看著那已經癟下去三分之一的背包,若是再猶豫下去,背包里的食物也所剩無幾,而這兩個活著的“糧食”,有腳會走,萬一那天走了再也不回來,那他們就真的要人財兩空。
&esp;&esp;白日動蕩不安,夜晚也睡不安穩,人人懸著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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