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車子內一張熟悉的臉扭曲著,似乎看見了他們正在看那邊,那人掃了他們一眼,痛苦的表情變成了怨毒。
&esp;&esp;杜嘉鴻。
&esp;&esp;杜嘉鴻怎么會在這里?
&esp;&esp;半報廢的車子再次啟動,似乎要朝著這邊撞過來,殷紀趕忙拉住邢子墨的手,低吼道:“走。”
&esp;&esp;邢子墨搖了搖頭,抓緊了殷紀的手,“沒事。”
&esp;&esp;說話間,趕到的交警見杜嘉鴻還在啟動車子,立馬制止了杜嘉鴻的行為,被交警制止的杜嘉鴻收起了臉上的表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邢子墨深深地看了杜嘉鴻一眼,收回視線沒有多停留,直接叫了一輛車和殷紀一起去了醫院。
&esp;&esp;醫生仔細檢查了一下殷紀的情況才說道:“好在沒有傷到骨頭,短時間內不要用力,問題不大。”
&esp;&esp;聽到這個還算好的消息,邢子墨身上的冷氣稍微消散了一些。
&esp;&esp;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秋后算賬,“殷小紀,誰讓你替我擋那一下的。”
&esp;&esp;他明明抿著嘴唇,一副好似自己受了委屈的樣子,身上的冷氣多的卻幾乎要凍死人,殷紀瞥了眼剛上藥的手臂,說道:“那樹沖著你的腦袋來的。”
&esp;&esp;一條手臂和一個腦袋,他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緩急的。
&esp;&esp;邢子墨的臉色依舊難看,“殷小紀。”
&esp;&esp;“你知不知道要保護好自己?”
&esp;&esp;沒有人知道他這一路上的心情,一路上他腦海中都在回蕩著剛剛那一幕,殷紀拉著他走,忽然間殷紀松開他,抬起手臂緊緊地護著他的腦袋,下一秒,他聽見旁邊響起了痛苦悶哼聲,那時候身體快過腦子,他下意識拉著殷紀跑了出去。
&esp;&esp;那一聲悶哼聲一直在他的耳邊回蕩,意識到那聲音出自誰后,邢子墨的心臟忽然跳得很快,像是受驚過度一般,即便是他自己玩那些極限運動的時候,也沒有受過如此驚嚇。
&esp;&esp;見殷紀沒說話,邢子墨放緩了聲音,“殷小紀,下次別替我擋。”
&esp;&esp;他會心疼的。
&esp;&esp;殷紀看著旁邊的冷臉男人,無奈地道:“邢先生。”
&esp;&esp;“我也不想看見你受傷。”
&esp;&esp;意識到那樹枝要落在邢子墨身上的時候,他身體快過腦子就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可他并不后悔。
&esp;&esp;殷紀摸了摸邢子墨的臉,忽然就明白了邢子墨的擔憂,不可否認,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心底更多的是開心,好似這一刻身上的傷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esp;&esp;“你受傷了我也會心疼啊!”
&esp;&esp;“邢先生。”
&esp;&esp;殷紀無奈的聲音落入耳朵中,好似一股溫熱的水流,輕而易舉地撫平了邢子墨心底的擔憂和憤怒,他身上的冷氣緩和了許多,摸了摸殷紀的腦袋,“殷小紀,謝謝。”
&esp;&esp;殷紀有點沒弄明白邢子墨說這話的意思,邢子墨也沒有去解釋,兩人出了醫院,直接去報警了,兩人出事的那片區域是有監控的,錄完筆錄,兩人回到了家。
&esp;&esp;殷紀感覺到邢子墨一路上都在沉默,有點無奈,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做,想了想,他索性提前拿出自己洗好的照片,放在茶幾上。
&esp;&esp;“邢先生,我想弄一個照片墻。”
&esp;&esp;正在走神的邢子墨聞言愣了一下,“照片墻?”
&esp;&esp;殷紀把洗好的照片遞給邢子墨,邢子墨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看,照片不多,只有五六張,只是一眼邢子墨就看出來了,照片上的都是他。
&esp;&esp;站著的他,坐著的他,笑著的他,還有……他的背影。
&esp;&esp;有那么一刻,有人在記錄和他的戀愛過程。
&esp;&esp;邢子墨愣住了。
&esp;&esp;后知后覺的他才意識到,和殷紀這段戀愛,其實認真的不只是他一個人,一開始殷紀或許只是抱著完成任務的想法,但是現在,殷紀也不知不覺地陷了進去。
&esp;&esp;而且,心甘情愿。
&esp;&esp;“殷小紀,我們結婚吧。”
&esp;&esp;邢子墨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
&esp;&esp;殷紀正在一張一張翻看照片,聞言愣住了,他機械地轉頭,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