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邢子墨垂著視線,他沒有催促殷紀,而是很認真地聽著殷紀的話,殷紀一邊走一邊說:“我討厭身邊有很多人。”
&esp;&esp;“他們會看著我。”
&esp;&esp;這讓他很不適應。
&esp;&esp;邢子墨和殷紀并肩而行,他依舊穿得成熟,像是殷紀對他的定位,包容的年長者,此時這位年長者慢悠悠地吐出了自己以往的經歷。
&esp;&esp;“我也不太喜歡。”
&esp;&esp;他低聲說:“以前……”
&esp;&esp;“總有人嘲笑我,那時候的我不夠強大,總是被他們的聲音裹挾。”
&esp;&esp;這個世界上99的人都無法忽視周圍的人對自己的看法,更別提小的時候,他當時就被周圍人的看法裹挾,有的時候甚至會懷疑自己,那時候各種情緒蔓延在他的心臟上,緊緊地纏繞著他。
&esp;&esp;“我的監護人不太會照顧小孩。”
&esp;&esp;他的爺爺真要說起來只能說是監護人,平常他很少能見到,他見到最多的就是管家和傭人,以及醫生。
&esp;&esp;所以,他病了將近半年都沒有人發現,直到醫生發現他身上出現了傷口,他爺爺才從百忙的工作中抽出時間陪他做了一次心理測試,然后……家里多了兩名心理醫生。
&esp;&esp;從那以后,爺爺也會多陪陪他了。
&esp;&esp;手指被溫熱包裹,邢子墨低下頭,果不其然地看見了殷紀的手指,殷紀在牽著他。
&esp;&esp;邢子墨忽然想到了剛開始和殷紀的相處,那時候的殷紀害羞,靦腆,在街上被他這么一逗就臉紅,根本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而現在……
&esp;&esp;“殷小紀。”邢子墨問:“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
&esp;&esp;殷紀側頭看邢子墨,手指還緊緊地包裹著邢子墨的手,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邢子墨,“什么。”
&esp;&esp;“你成長了。”
&esp;&esp;殷紀頓了一下,“有嗎?”
&esp;&esp;他是沒有感覺自己有太大的變化,但是邢子墨卻重重地點了點頭,“有,”
&esp;&esp;“或許吧。”殷紀說。
&esp;&esp;“殷小紀,別逃避這個話題。”邢子墨對于殷紀的態度有點不滿,“我把你養得不錯吧。”
&esp;&esp;殷紀:“……嗯。”
&esp;&esp;他捏了一下邢子墨的手指節,邢子墨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說:“有心理醫生后,我的心理問題沒有再出現。”
&esp;&esp;“他們告訴我,遇到不想做的事情,直接反對,被欺負了要欺負回去,只要我想,總有辦法贏的,就算沒有贏,也能收獲經驗,下次就會贏。”
&esp;&esp;殷紀:“……?”
&esp;&esp;他不確定地看了眼邢子墨,這人真的沒有被教壞?
&esp;&esp;“殷小紀,你這是什么眼神?”邢子墨剛好看見了殷紀的眼神,有點不滿,“殷小紀,你在想什么?”
&esp;&esp;“在想……”殷紀摸著下巴,“你是不是當老師上癮了?”
&esp;&esp;怎么感覺邢子墨在教他道理呢?
&esp;&esp;想法被揭穿,邢子墨因為小男朋友的直白哽了一下,他無奈道:“怎么會?”
&esp;&esp;“你是我男朋友。”
&esp;&esp;“我怎么可能想當你老師?”
&esp;&esp;殷紀有點不確定,想了想,說:“師生戀?”
&esp;&esp;邢子墨:“???”
&esp;&esp;“殷小紀。”
&esp;&esp;殷紀笑了一下,眉眼舒緩了開來,“后來我不在意那些人了,就是還是不太習慣熱鬧。”
&esp;&esp;“我并沒有覺得我錯了。”
&esp;&esp;“長得兇只能算是我遺傳的問題,又不是我的錯。”
&esp;&esp;除了一開始在殷家的事情上他有點內耗,其他的事情上,他不會有內耗的舉動,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esp;&esp;不然,他也不會在反派的一句話下,一杯酒把自己灌醉。
&esp;&esp;“那我哪里錯了?”邢子墨一邊走一邊和殷紀說話,看著殷紀的笑臉,他突兀地問出這句話。
&esp;&esp;燈光下,他眉眼冷淡,說話卻帶著一股溫柔,“殷小紀,我是真的想知道,你說的……不要做壞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