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星星環視四周,沒有看到裴忌的身影。他現在沒心情和溫家樹浪費時間在這兒回顧往昔,手中的紅傘剛剛震動,傘骨的銀刀即將滑出,耳邊響起一道鐵鏈輕微碰撞聲音,轉動傘柄的手指一頓,順勢將銀刀收了回去。
&esp;&esp;腳下的影子晃動,猶如黑色觸手順著沈星星的后背,冷玉的觸感劃過溫熱的皮膚,激起一層細細的疙瘩。
&esp;&esp;沈星星不適地動了動。
&esp;&esp;那股觸感順著光滑的后背一路往上攀爬,親昵地蹭蹭青年潔白如玉的耳垂。
&esp;&esp;耳邊響起一聲喟嘆。
&esp;&esp;對方好像知道沈星星不好在外人面前動手,所以動作大膽且肆無忌憚。
&esp;&esp;此刻,沈星星那張清冷的容顏染上一層薄紅,也不知是羞還是怒。
&esp;&esp;好在對方摸準了沈星星發火的邊緣地帶及時收手。
&esp;&esp;沈星星一口怒氣卡在心頭不上不下,對面傷春悲秋的溫家樹沒有察覺,還以為沈星星是因為自己傷害他的同伴而生氣,反而停下自怨自艾。
&esp;&esp;“抱歉,你的朋友他們的演技實在太拙劣,而且他們中還有個嘴碎的人,不得已我只能讓他們先閉嘴。不過,你放心,我只是把他們吊起來,并沒有對他們做什么。你人在已經在這里,大概那兩個人已經沒事了。咱們不如好好坐下來說說。這算是我和你第一次單獨相處。”
&esp;&esp;溫家樹剛才還一副被負心漢辜負的表情,現在又一臉笑語盈盈,像是有什么大病。
&esp;&esp;沈星星做不到跟溫家樹平心靜氣相處,大概他身上沒有薛無燼那種真正釋放出來的善意。
&esp;&esp;溫家樹見沈星星一直沒有說話,也不生氣,依舊笑瞇瞇的,只是眼底的笑意不達眼底。
&esp;&esp;“你的事跡,我聽過許多,上頭那些老不死還想讓你帶著他們一起重建羅渡城,看看你現在弱雞的能力,怎么可能擔當陰天子的遺志。物競天擇,劣勝優汰,只有選取最優秀的人才能擔當大任。而你,一個偏向活人那邊的普通人,根本不配。真搞不懂,那群老不死為什么非你不可呢?從你的名字出現在那群老不死面前,我一直在暗地里觀察你,發現你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沈星星,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esp;&esp;沈星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沉默不語的態度像是觸碰到溫家樹哪根脆弱的神經,說著說著突然變得暴怒。
&esp;&esp;從他行為動作上,沈星星看出一絲端倪。
&esp;&esp;他和之前時而對自己溫和,時而暴怒的張興水幾乎相似。
&esp;&esp;如果不是沈星星仔仔細細地查看命盤,他并沒有被替換,還以為張興水版本20重新出廠。
&esp;&esp;溫家樹給沈星星的感覺非常復雜,嫉妒、不甘,還有一絲羨慕。
&esp;&esp;紅衣教一直給沈星星的感覺都是矛盾的,他們好像憎恨自己,又好像敬畏自己,多種情緒交織,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住整個紅衣教。
&esp;&esp;沈星星不喜歡被多雙眼睛盯著,大概是因為重生前一直被徐家囚禁監視的緣故。
&esp;&esp;原以為張興水死了,他就能破開桎梏,忘記那人的存在。結果又在溫家樹這里,看到與張興水20,情緒難免起了一層波動。
&esp;&esp;沈星星終于在溫家樹歇斯底里的質問中開口:“這話也是我想問你們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esp;&esp;如果不是張興水,姥爺一家是不是可以一直幸福生活,姥爺還能過上含飴弄孫的養老生活,也不會晚年凄涼。
&esp;&esp;如果不是紅衣教插手,哪怕自己還是會不受徐家重視,甚至當作腎源寄存體,也許自己會順著徐家的意思去死。
&esp;&esp;可惜沒有如果,他和紅衣教早結下梁子,不死不休。
&esp;&esp;溫家樹沒想到沈星星沒有順著自己的話說,而是反問。
&esp;&esp;誰知道那群老不死想從沈星星這里得到什么?
&esp;&esp;不過,他知道自己可以從沈星星這里得到什么。
&esp;&esp;手中圓形的玉石落在身后墻壁凹槽中,咔咔幾聲,墻壁自動下沉,露出一個祭臺,吊在空中的鐵籠困著一人一鬼,下面是翻滾著巖漿的巨型青銅鼎。
&esp;&esp;看到祭臺以及青銅鼎,沈星星覺得王鏡的猜測沒錯,石劍封印果然就在這里。
&esp;&esp;只一眼,沈星星發現祭臺附近的封印圖案有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