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怎么看,地府的老黃歷,跟我一個普通的香火店老板有什么關系?”
&esp;&esp;“那……”
&esp;&esp;“韓淵大人,你來這里就是為了說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
&esp;&esp;“摩駱已伏法,其余涉及此事的陰差全都去了十八層地獄受刑……”
&esp;&esp;趙二狗越聽越覺得膽寒,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他第一次當上陰差,工資不高,可地府各種物價高啊,一個月的工資光是請上司吃飯基本沒剩什么。
&esp;&esp;窮得吃土的他,在其他陰差的帶領下,連接陽間的巫師做了一些陰損的事情。
&esp;&esp;天知道,他第一次出手就遇上沈星星,還被人家直接囚在紙人里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esp;&esp;原本他還在怨天怨地,覺得自己是倒霉的那個,剛領到任務就碰到硬茬子。
&esp;&esp;可聽到韓淵大人口中其他陰差的下場,忽然感覺自己在紙人里待著挺好,看個門不僅包吃包住,偶爾還能得到沈星星印刻的紙錢,待遇可比公職好多了。
&esp;&esp;——
&esp;&esp;韓淵像是來走個過場,不到半個小時起身離開。
&esp;&esp;路過趙二狗的身邊,看到那道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趙二狗屏住呼吸,即忐忑又興奮。
&esp;&esp;忐忑是自己回去以后會去十八層地獄受刑。
&esp;&esp;興奮是希望沈星星可以和下面的人硬剛,最好將自己留下來。
&esp;&esp;韓淵只是掃了一眼趙二狗踏著四方步離開。
&esp;&esp;沈星星出聲提醒:“韓淵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
&esp;&esp;趙二狗還沒來得及高興,聽到沈星星的聲音,心涼了半截。
&esp;&esp;點睛的那雙小豆眼,非常幽怨地盯著沈星星。
&esp;&esp;只是沈星星現在沒空看他,反而好心地指了指困在紙扎人里面的趙二狗。
&esp;&esp;韓淵擺擺手,“既然他喜歡待在陽間,那就讓他待個夠。他的差事,會有人頂替。”
&esp;&esp;“哦,這樣啊,真可惜,我還覺得他占地方呢。”
&esp;&esp;趙二狗:“……”
&esp;&esp;說話歸說話,人身攻擊算怎么回事?
&esp;&esp;趙二狗回憶至此,抹了一把臉,腦中始終出現沈星星話中的嫌棄,仿佛在心口插了無數箭。
&esp;&esp;秋風習習,后院中各種模樣的紙扎人排排坐,而那一雙點睛的眼睛始終注視著康康的方向,像沉默無聲的護衛將他護在安全區內。
&esp;&esp;而前院的香火店內,有客人上門。
&esp;&esp;門上的陰山鼓發出叮鈴的聲音,把進來的兩人嚇得不輕。
&esp;&esp;“孫哥,這真是那位高人住的地方嗎?”
&esp;&esp;伍強軍手里提著禮品,左看右看,對上架子上沒有點睛的紙扎人依舊嚇了一跳。可見昨晚經歷的事情,確實把他嚇得夠嗆。
&esp;&esp;“我當然確定了!前幾次,我從香火店路過,看到小老板就在店里面直播。你昨晚不也看了小老板直播的視頻嗎?要是還不相信小老板的本事,那你自己先離開。”
&esp;&esp;孫乾現在可是沈星星的忠實粉絲,要不是昨天和伍強軍患難與共,說什么也不會帶他來。
&esp;&esp;伍強軍也是個聰明人,聽出孫乾語氣中的不滿,連忙道歉。
&esp;&esp;他背包里可是有孫乾給的十萬塊符咒費用,一張符紙換了十萬,這可是妥妥的財神,現在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esp;&esp;孫乾小聲地往店內喊了一聲,“請問沈大師在嗎?”
&esp;&esp;無人回答他,店內安安靜靜。
&esp;&esp;孫乾又喊了一聲,還是無人回答。
&esp;&esp;不過,下一秒,屋內有聲音傳來。
&esp;&esp;剛開始孫乾以為自己能正面看到沈大師,一臉翹首盼望,結果發現朝他走來的不是沈大師而是一個男性的紙扎人。
&esp;&esp;“它,它,它……”
&esp;&esp;伍強軍舌頭打結,失了聲。
&esp;&esp;孫乾好歹看過不少次直播,知道沈大師的香火店非同尋常,愣了半分鐘,一把捂住伍強軍的嘴,笑著朝紙扎人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