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付海歉意地對裴忌一笑,“抱歉啊,我這兄弟腦子有點不好使,說話不過彎,你多見諒!不知,你和沈道友是什么關(guān)系?”
&esp;&esp;“比家人更親密的關(guān)系。”
&esp;&esp;契約者和被契約者的關(guān)系,可不比家人更親。
&esp;&esp;大雨而下,沈星星額前有些過長的頭發(fā)緊貼在臉頰,俊美青年伸手主動將碎發(fā)拂到一邊,動作親昵讓人生出無限曖昧。
&esp;&esp;付海看到這一幕,心下了然,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
&esp;&esp;沈星星力竭,沒注意看付海的揶揄表情,更何況他眼睛已經(jīng)接近半瞎的狀態(tài),也不看到對方的表情。靠在裴忌懷中,出聲提醒。
&esp;&esp;“蛟龍現(xiàn)在還有余力,小心。”
&esp;&esp;“沈道友放心,我們會的。”
&esp;&esp;張玉書帶著一群龍泉觀的師兄弟頂替沈星星的位置。
&esp;&esp;付海在旁邊吆喝:“不行就喊一聲,我們來頂你們的位置。”
&esp;&esp;一批批修道者往懸崖這邊趕來,經(jīng)過付海叭叭地敘說,全都嚴(yán)陣以待。
&esp;&esp;今天就算耗也要耗死蛟龍!
&esp;&esp;沈星星躺在臨時搭建的折疊床上恢復(fù)體能。
&esp;&esp;裴忌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也不減他的渾身威壓,氣勢更甚。
&esp;&esp;沒看見玄門那些人在三米遠(yuǎn)的位置寧愿擠成一堆,也不敢靠近這邊嘛。
&esp;&esp;修道者比普通人更敏銳,他們明確感受到裴忌身上的危險。哪怕他們看不出裴忌實力到底如何,可對方周身散發(fā)的氣息極度危險。
&esp;&esp;雷聲轟隆,大雨拍打帳篷的白噪聲,容易讓人犯困。
&esp;&esp;沈星星卻睡不著,疼的。
&esp;&esp;“咳咳!”
&esp;&esp;“喝口水。”
&esp;&esp;他的眼皮太沉重,根本無法睜開,只能感覺眼前有一抹紅色的人影晃動。唇上傳開冰涼的觸感,一只手抬著他的頭,將冰涼的液體喂入嘴中。液體順著喉嚨滾灌下,火燒一般的內(nèi)臟得到一絲慰藉。
&esp;&esp;清醒地聽見鐵鏈晃動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身邊的人是誰。
&esp;&esp;沈星星嘶啞著聲音說:“先生,付海他們是不是看到你了?”
&esp;&esp;裴忌的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看見了。”
&esp;&esp;“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esp;&esp;“你想讓他們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
&esp;&esp;沈星星心道還不是怕你身份被發(fā)現(xiàn),成了人人喊打的魔頭,過上顛沛流離的苦日子。
&esp;&esp;“你把本尊當(dāng)邪祟。”
&esp;&esp;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esp;&esp;沈星星怎么可能承認(rèn),立馬搖頭:“我當(dāng)然沒有。”
&esp;&esp;“以他們的能力,十米的距離,自會忽略本尊的存在。”
&esp;&esp;沈星星不說話了。
&esp;&esp;現(xiàn)在他說每一句只覺得胸腔傳來撕心裂肺的疼,這可比割腰子疼多了。
&esp;&esp;就在剛剛,他差點沒疼哭出來。
&esp;&esp;只是礙于裴忌在場,沒敢表現(xiàn)出來。
&esp;&esp;以裴忌的德行,自己要是哭了,他大概會拿這件事情笑話自己一個月。
&esp;&esp;“疼了?”
&esp;&esp;沈星星打個激靈,立馬回了句,“沒有。”
&esp;&esp;“行,你強(qiáng)撐著吧,反正疼的人又不是本尊。”
&esp;&esp;沈星星很疼,但不敢咬舌頭。之前險些讓蛟龍跑了,不得已,用了舌尖血。
&esp;&esp;修道者的血很珍貴,十指中,中指血氣最旺,與舌尖血和心頭血均為精血,一滴血可比直接放一盆血所蘊(yùn)含的能量強(qiáng)。
&esp;&esp;剛?cè)腴T那段時間,為了對付山魈,他就用血幫紙人點睛招魂,是因為他的靈力暫時不能轉(zhuǎn)化為自己所用,只能靠自己的精血。
&esp;&esp;隨著修煉,身體積累的功德越來越多,如今很少用血畫符篆,只是活了幾百年的蛟龍,能力強(qiáng)悍超出他的想象。而且還有稽核法師的眼舍利鎮(zhèn)壓,他都險些沒壓住對方。
&esp;&esp;這要是真讓它化龍了,牛欄江一帶不知道要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