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綢帶,喜慶的嗩吶聲。前院滿屋喝彩,后院陳列無數棺材。刷著黑色尸油的銅釘一點點地釘入血肉中,骨髓順著血水流入泥土中,日日遭受蟲蟻啃食,化為根根白骨。
&esp;&esp;長埋土中,終日看不到黑暗。
&esp;&esp;他們想爬出去,可是不能。
&esp;&esp;他們的身體只能在黑暗中慢慢爛掉,變成一堆無人問津的枯骨。
&esp;&esp;痛啊!
&esp;&esp;被蟲蟻吃光的空洞眼眶,跳躍著幽蘭色的火焰,灼燒著他們的靈魂。
&esp;&esp;一只只白骨爪從血泥中伸出,緊緊抓住沈星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esp;&esp;“好痛啊……咚咚咚——”
&esp;&esp;一道道悲戚的聲音,匯聚成周邊刻滿古獸銅鼓,沖擊著沈星星的耳膜。
&esp;&esp;那是——
&esp;&esp;一個個枉死者生前的怨氣,他們在哭泣,在宣泄著心中的怨恨。
&esp;&esp;他們想拉沈星星一起沉淪。
&esp;&esp;——憑什么,你可以活!
&esp;&esp;怨毒的聲音跟隨鼓聲一起尖嘯著。
&esp;&esp;招枉死人的魂,附著紙人身上是要付出代價,稍有不慎,反噬而死。
&esp;&esp;沈星星的臉色越來越白,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嘴里原本通常無比的咒語,最后只能一個個字往外蹦。
&esp;&esp;耳邊鼓聲不停,勢必震碎他的內臟,讓他的血水一起融入血泥中才罷休。
&esp;&esp;沈星星如今每一步都在賭。
&esp;&esp;成功了,超度枉死者,得到一筆豐厚的功德。
&esp;&esp;失敗了……
&esp;&esp;“契!”
&esp;&esp;沈星星睜開雙眼,右眼太極太陰契約圖閃爍異樣光輝。一只只紙人在黑霧中重新凝聚四肢與頭顱,黑影像是踩著高蹺一般,足足有兩三米高,直立在他的身后。遠遠望去,如同一群沉默卻詭異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