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戰(zhàn)子默沉默了一下,“沒找到啊,他好像知道自己現(xiàn)在很強(qiáng)……”
&esp;&esp;林若萱:“……”
&esp;&esp;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沒辦法,還是找吧。
&esp;&esp;……
&esp;&esp;冥界,奈何橋。
&esp;&esp;竹之逸將手里的碗盛了湯,遞給面前的魂,那魂賊眉鼠眼地望著他,似乎是在想,能不能瞞過他的雙眼。
&esp;&esp;竹子逸一眼看透,這些魂不就是喝個湯,又沒個本事又要在他面前耍大刀,他看著橋后排隊的人,不耐道:“你喝還是不喝?你可知你這耽擱幾分鐘,外面那些位面就過去了多久?不喝就一邊去,后面還排隊呢。”
&esp;&esp;那人一咬牙道:“喝喝喝,我喝。”
&esp;&esp;說罷,他仰面一口就把那碗里的水往自己嘴里倒,看似豪爽,然而那碗里的東西全露在了他的衣領(lǐng)上,喉結(jié)都沒有滾動一下。
&esp;&esp;“……”
&esp;&esp;竹子逸看不下去了,這簡直不是耍大刀,耍戲差不多,這種手段,是最下三濫的。
&esp;&esp;于是他直接上手,抓著那碗,嗑著他的牙,就直接幫他灌,那人拼命咳嗽,湯撒了一地,不過終于還是喝進(jìn)去了一點。
&esp;&esp;當(dāng)竹子逸放下碗,他的眼神瞬間清澈,他看著竹子逸,十分茫然。竹子逸滿意地點點頭,囑咐了他幾句,朝后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吧,快點走。”
&esp;&esp;那人還有些莫名其妙,卻聽后面的人催促,只好快步離開。
&esp;&esp;他走后,后面的人走上了奈何橋,竹子逸便又添一碗新湯。
&esp;&esp;竹子逸已經(jīng)在冥界還債還了幾百年了,好不容易才找了個新工作,這份工作若不是上界出了點事,也輪不到他這個下界上來的魂,雖然枯燥是枯燥了一點,但能拿到這份工作實在是冥界里其他鬼都羨慕不來的福分。
&esp;&esp;他估計,這份工作,他再干個五百年,就能正兒八經(jīng)的去投胎了。
&esp;&esp;這么想著,看著面前這些正要去投胎的鬼,他心中又升起一股嫉妒,早知道還有打工這么一遭,他當(dāng)初在妙元界的時候,就少吃點人魂了……
&esp;&esp;至于他為什么死了,還得從林若萱和賀蘭緒飛升上界后說起。
&esp;&esp;那時候,他本以為,等這兩人飛升以后,他的好日子就要來了。他得了賀蘭緒的太清御魂訣,又輔佐賀蘭緒這么多年,與林若萱也關(guān)系匪淺,日后只等他重塑身軀,便是他的飛升之時。
&esp;&esp;然而誰料問題還是出在他的魂魄上,當(dāng)年在陰冥之地吃了那么多魂魄,他身上的罪業(yè)太多,他還不清,自然也塑不了新的肉身。
&esp;&esp;為了此事,他還特意跑去問那群和尚,于是那些和尚便建議,他既然是學(xué)賀蘭緒修魂法,又要還罪業(yè),修功德,那還不如去冥界。
&esp;&esp;雖然是死一遭,但若能在那里一邊賺功德,一邊修煉魂魄,第二世一飛沖天,遠(yuǎn)比第一世來的輕松。
&esp;&esp;當(dāng)時或許是他腦子抽風(fēng)了,一時間竟然覺得,有道理?
&esp;&esp;反正修一世還是修兩世,不都是他嗎?而至于那什么孟婆湯,奈何橋,他就不信沒有辦法渡過。
&esp;&esp;如此獲得一副屬于自己的身軀,比自己奪舍來的好,比自己重塑來的快,多劃算。
&esp;&esp;于是從前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青冥子老祖一刀捅進(jìn)了自己的心窩,來了冥界。
&esp;&esp;到了這地方,才知自己到底是欠了多少,沒給他直接打入地獄都算好的了。
&esp;&esp;而至于那什么躲避孟婆湯的辦法,他現(xiàn)在就是那“孟婆”,自然知曉,這東西,九成九的人都躲不過,在這寂靜無趣,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工作中,他漸漸有些絕望。